“阿姨,早。”赵嘉序的声音很是平静。
廖曲奇大着胆子冒出小半脑袋偷瞄。短短一分钟,赵嘉序已经牙膏白沫擦干净,气质彬彬了,衣冠也楚楚了,面对长辈时总是体面的。
总结就是死装。
廖曲奇翻了个白眼,不料被赵嘉序看见,他心虚地躲回床底。
而兰雅琴一无所觉,笑道:“不早啦,你们一放寒假就原形毕露,快洗把脸过来吃午饭吧。对了,你看见曲奇了吗?”
廖曲奇闻言把自己缩得更小一团,一边闭气,一边不得不开始思考这一严峻的问题。
该怎么跟大家解释他变成猫了呢?解释了他们就会信吗?而且就算信了……那就不好玩了!
他还没跳到赵嘉序头上爆扣,还没把赵嘉序的嘴巴抓烂,既然上天送了他这么一个绝妙的机会……
正幻想着“重生变成猫后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的逆袭之路,兰雅琴的棉拖鞋又凑近了床边。
来不及警觉,廖曲奇已经嗅到妈妈的气息跨越安全边界,就要伸手掀开床盖。
他慌张四顾,心里直打鼓,根本没有能躲的地方了,怎么办?
廖曲奇越慌越乱,脑子一热,在兰雅琴低头看来的同时,炮弹般把自己发射出去。
“啊——”不明物体蹭着腿掠过,兰雅琴吓了一大跳,“耗子?大黄耗子!廖时锋,咱家进耗子了!”
廖曲奇爪下带风,听到这个鬼称呼很想停下掰扯几句,但碍于不甚灵活的四肢,他一下失去平衡从楼梯边缘滑下去了。
楼下是客厅,正对下面是个大鱼缸,一想到自己干燥蓬松的毛要变得又湿又重,廖曲奇浑身别扭,爪子努力去钩墙壁。
可惜光滑的墙壁完全没有着力点,他着急地瞥了眼越来越近的水面,反应极快地蹬腿,刚巧跳到鱼缸边缘,再借力一蹦,稳稳落回了地面。
整个过程不出一秒,廖曲奇劫后余生地喘口气,一边回味这一气呵成的操作……
我也太牛了吧?
“什么耗子?”爸爸廖时锋的疑问突然从厨房过来。
廖曲奇立马垂下得意的小尾巴,跑到落地窗帘底下,缩起前爪,暗中观察。
廖时锋眼神狐疑地朝落地窗那边扫,问下楼来的兰雅琴:“我怎么看着是只猫呢?”
“不不不,就是耗子,屎黄色的,咚大一墩!”兰雅琴张开手夸张比划,打了个喷嚏,“这天气也真是,突然降温,害得我都感冒了……”
廖时锋无语地看着她手背上起的红疹,抽了张纸巾给她:“你这是过敏了好吗,我就说那是猫。”
兰雅琴不服:“赌不赌?”
听到这儿廖曲奇忍不住张嘴,喉咙溢出一声不满的猫叫。
兰雅琴和廖时锋顿时转头,廖曲奇后悔地闭紧嘴巴,背靠着玻璃把自己贴成一张猫饼,但地面上两个高大的人影已经步步逼近了。
即将被抓到之前,廖曲奇呲溜往旁边一滑,挨着地板阴影迅速从这头飞到那头。
“哎呀,真的是猫啊。”兰雅琴语气惊喜,“没见过呢,新来的流浪猫吗?怎么跑到我们家啦?”
“看着身上挺干净的,不会是别人家养的吧?”廖时锋追了两步停下,“又躲哪儿去了……”
兰雅琴去拿猫粮,廖时锋还在客厅四处张望,不知道廖曲奇已完美藏进玄关的隐藏间柜里了。
不是他吹,从小到大玩躲猫猫他可是行家。
廖曲奇沾沾自喜地舔爪,舔着舔着忽觉后背有些漏风。
他不经意回头,悚然看到赵嘉序正抵着柜门。
廖曲奇吓得弓起背,赵嘉序视线往下看着他的手,表情古怪一瞬,淡淡嘲讽:“饿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