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玦心中微微一震,难道这小子真有点东西,终于要给他一点有用的建议了吗?
在他期许的目光下,江婉婉郑重其事地开口了:“因为长得帅吧。”
玄玦愣了一瞬,随即抓起桌上的药草大全猛地朝云涯甩过去,翻了翻白眼:“靠,我就不该期待你能给出什么建议。”
江婉婉摊了摊手,灵巧地侧身避开那本厚重的书册:
“谁叫你变这么小的。要是花间音对你这样的小正太出手了,那她不就成变态了吗?得让紫霄神雷来电了。”
她顿了顿,语气重新恢复了正经:“嘛,变这么小也有好处,至少能近距离接触她,你还可以期待花间音是养成系。
不过我可提醒你一句,你现在做的事终究是在欺骗一个无知少女。
以后暴露了,别说对你有什么好感,讨厌你也说不一定。”
“你……”玄玦刚想反驳,想说你不也在欺骗花间音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很清楚,云涯来这里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看他笑话,花间音的好感对这小子来说无关紧要。
但他不一样。
他……他发现自己竟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这份从一开始就建立在欺骗之上的亲近,到底是错的,还是对的?
他沉默着,那双孩童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
先天冰螭蜷在江婉婉的发丝之间,整条龙激动得差点没能稳住神通。
她活了数万年,本以为这趟跟踪之旅注定是一场漫长的精神污染,没想到苦尽甘来,今天终于让她蹲到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大瓜。
她竖起耳朵将院中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个干净,越听越精神,越听越亢奋。
原来这个叫慕玄的渡劫期小鬼,就是上清道门的前任道主玄玦。
一个活了快两千年的渡劫大修士,居然缩骨成九岁孩童的模样,混进一个二流末尾的小门派里,就为了接近一个叫花间音的筑基期女修。
而原因更是让她啧啧称奇,那花间音竟与玄玦的白月光长得极其相似。
先天冰螭在心里把前因后果捋了一遍,越捋越觉得这瓜又大又甜。
玄玦方才被云涯戳穿心思时那副想反驳又无从下口的模样,分明是被说中了心事。
他嘴里说着“我知道”,却在云涯追问时戛然而止,那份欲言又止的纠结,她当年在那些被情所困的寒宫弟子脸上见过太多次。
红尘劫,这才是真正的红尘劫。
她对云涯之前调侃玄玦的那些话嗤之以鼻。
一个同时跟两个女修纠缠不休、还动不动就换个女装招摇过市的神棍,有什么资格教别人渡情劫。
但这并不妨碍她对这个瓜的质量给予最高评价。
她在江婉婉的发丝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龙尾愉悦地轻轻甩动。
六天的春宫图虽然不堪回首,但能换来这么一场好戏,倒也不算太亏。
她倒要看看,这位上清道门的太上长老,要怎么用这副九岁孩童的模样,去俘获一个只把他当弟弟照顾的女修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