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记得了。
但他的手,那只脏兮兮的、粗糙的、指甲缝里嵌着泥垢的手,慢慢地抬起来,落在了小酒的背上。
不是抓。
不是摸。
是放。
轻轻的,像是怕把她压坏了。
那只手在她背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开始一下一下地拍着,没有节奏,只是想拍。
像拍婴儿。
像他几十年前拍女儿入睡。
弹幕有一瞬间的停滞。
然后有人发了:“操,这老东西真当是他闺女了?”
“别演了,看得尴尬”
“一百块不是来看父女情深的谢谢”,“主播说好的来真的呢?”
“退钱”
“操你妈退钱”阿辉看到那条弹幕,脸色变了一下。付费用户说退钱,不是开玩笑的。
这些人是真金白银掏了钱进来的,他们觉得自己是股东,觉得自己有权利决定这台戏怎么演。
如果演得不是他们想看的版本,他们会像在餐厅里吃到不合胃口的菜一样理直气壮地要求退款。
阿辉对着屏幕说:“别急,这才刚开始。”然后把镜头推近了一些,对着小酒的脸。
小酒从老秦怀里抬起头。她的脸上没有表情。没有恶心,没有享受,没有恐惧。什么都没有。像一张被擦干净的黑板。
然后她开始脱。
睡裙的肩带从肩膀上滑下来,一边,又一边。布料落在床垫上,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她没有弯腰去捡。她就那样光着上身站在老秦面前,两个乳房被补光灯照得发白,乳晕是浅粉色的,乳头在冷空气中微微缩着。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像是从来没有晒过太阳,锁骨下面的血管隐隐约约地透出来,淡蓝色的,像地图上找不到的小河。
老秦看着她的身体。他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可以被辨认的情绪。
不是欲望。
是困惑。
他看着她脱衣服,像是在看一只鸟飞进了窗户——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感觉这件事不太对。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啤酒瓶在他手里晃了晃,但没有放下。
他本能地把啤酒瓶抱紧了,像抱着一个救生圈。
弹幕不再喊退钱了。
“这才像话”
“这老头有福了”
“好白”
“想摸”
“让他摸”
“让他上”
“老头子要是硬不起来怎么办哈哈哈”小酒跪下来,跪在老秦的两腿之间。
她的膝盖又磕在水泥地上,上次的淤青还没好,这次又添了一块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