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加快速度。她的身体开始分泌出一些液体——不是很多,只是一点点,但足够让她动得更顺畅了。
下面不再只有干涩的摩擦,开始有了轻微的水声。啪、啪、啪。
她的屁股拍在老秦的大腿上,声音很轻,不像是做爱,像是在哄小孩睡觉。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喉咙里开始漏出一些细碎的、不像呻吟也不像喘息的声音。
老秦的手从啤酒瓶上松开了。他抬起手,悬在半空中,不敢碰她。
他的手在发抖,五指张着,在空气中轻轻抖动,像是怕碰碎什么。
最后,他把手放在了小酒的背上。和刚才一样——不是抓,不是摸,是放。
他的手粗糙得像是砂纸,但那砂纸此刻正轻轻地贴着她的后背,一动不动。
“疼不疼?”他说。
这是他今晚说的第三句话。语气不是长辈,不是情人,不是嫖客。
他什么都说不清,但他只想到这三个字。他看她皱眉,看她咬着嘴唇,看她额头的汗珠,他脑子里所有的词都消失了,只剩下这三个字。
疼不疼。
小酒的动作顿了一下。就那么一下,然后继续。她没有回答他。
因为她怕一开口就会哭出来。她不能哭——在这个直播间里,眼泪也是剧本的一部分,也是表演的一部分,也是会被打赏的素材。
她的眼泪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是观众的,是阿辉的,是那两百个付了一百块入场费的人的。她唯一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只有沉默。
弹幕里有人刷了一句话,刷了三遍,好像怕别人看不见:“这个老头比弹幕里所有人都像人。”
没有人回应他。但他也没有被骂。他就在那一片密密麻麻的弹幕里,自己飘着。像一个石头丢进烂泥里,溅不起水花。
老秦的手还在她的背上。他不再说话了,只是用那只粗糙的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像是拍女儿。
像是拍一只受伤的麻雀。
他其实不太能硬了,那根阴茎在小酒身体里已经半软了下来,龟头滑到了洞口边缘,沾着一点透明的液体。
但没有人注意这个。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粘在他们两个人的脸——她的脸僵得像一张揉皱的纸,他的脸第一次露出了某种接近清醒的东西。
阿辉把手机稳稳地举着,镜头一动不动地对着画面。他在抽烟,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举着手机支架,烟灰掉在了键盘上,他没有弹。
他的眼睛很亮,但那亮光里没有老秦,没有小酒,只有后台那个还在跳动的数字。
付费人数掉了一些,但还在涨。一百块一个人,两万块。
够了。他的人生里再也没有那些追债的电话了。他想。可他的心跳很快,快得不是高兴的那种快。他把烟叼在嘴里,故意不去看老秦的眼睛。
弹幕还在滚。
有人还在喊继续,有人刷礼物,有人发长篇大论的分析说“这是今年最真实也最恶心的直播”,有人默默退出,有人把链接分享到了别的群。
有人什么都没有发,只是看着屏幕里那个瘦成柴火的老头轻轻地拍着趴在他身上的女孩,看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把他们两个的影子叠在一起。
老秦从她身上下来之后,直播间没有关。
不但没有关,在线人数还在涨。小酒的睡裙还没拉回肩膀,弹幕就已经疯了。
阿辉蹲在手机后面盯着后台,嘴唇发干,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每隔几秒就刷新一次数据。
两万三。两万五。两万八。数字往上蹦的力度像是在赌场里看骰子翻面,每翻一次都有人往桌上拍钱。
平台首页推荐位还给了他们一个“热门”标签。那个标签挂在直播间右上角,金灿灿的,像一个官方盖的合格章。
“上了热门,”阿辉的声音又干又紧,像是嗓子眼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官方推的。”
小酒没回他。她把老秦扶到床垫边上坐着,给他递了一瓶啤酒。
他接过去的时候手指头还在抖——不是那种冻出来的抖,是全身散了劲儿之后整个人都控不住自己的抖。
他的裤腰带还没系好,尼龙带的塑料扣耷拉着,随着他身体的抖动轻轻敲着塑料凳腿,发出细碎的嗒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