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攒攒吧,到一百两,再给玄瑾送去。”
不到一百两,女儿定是会嫌弃的。
“等攒到一百两的时候,怕是她要饿死了。”
迟夏对她这个女儿,已经生不出什么别的期待了。
她也就能在她闭上双眼前,再照顾一下她了。
往后要还是这样……也活不了多长时间。
孩子们有傲气,大多是因为有父母做倚仗,可若是这父母不在了……
“听我的,去给她送去。她对你的敌意没有那么大。”
“好。”
周礼表情凝重地点点头。
要不是因为他们在后面撑着,玄瑾,怕是早就被人揍得一命呜呼。
他们的尊严,早已在低声下气中被人碾得无所剩。
周礼是走着去的,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意外的,竟然在院内看见了迟玄瑾!
白日里,他的女儿是绝不会出现的。
指不定在什么风流场所浪。
“玄瑾。”
周礼喊了一嗓子,嘴唇干裂,没有血色。
长途跋涉,他的鞋底也磨破,破布衣服上面渗出汗渍。
诉说着他一路的辛苦劳累。
“爹?”
原主的爹?
迟玄瑾正在将山上砍下的柴劈成碎块,留着晚上做备用。
厨房已经搭建好了,但要不是狂风暴雨的话,还是能长时间用的。
沈青寒在收拾他们小小的茅草屋。
“嗯。”
周礼有点受宠若惊,这还是第一次,他们的宝贝女儿,没有对她们大骂出口。
“快进来坐。”
迟玄瑾招呼着,喊着屋里面的沈青寒。
周礼再一次受宠若惊,忐忑不安地坐在小板凳上。
沈青寒去厨房里面泡茶,端着茶杯和茶壶出来,放在周礼面前。
他女儿对他们给她挑选的童养夫,动辄殴打辱骂,鲜少见到像今日这样有气色的时候。
他们每次来,沈青寒的脸上不是巴掌印,就是鞋底印,手上是肿肿的冻疮,如今还有,只是不明显罢了。
同为男人,他心疼,却也不敢说什么。
“这是前些日子去集市上面买的绿茶,您尝尝。”
迟玄瑾笑着,开口便是对她异样变化的解释。
“前些日子有天晚上,荒唐到深夜,在外面和沈青寒冻了一宿,半梦半死之间,明白了些事情。”
“以前是女儿太任性了,以后不会了。”
所有的转变都需要一个理由,都需要一个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