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上桌,他眼里最先看到的,依然是他的亲生母亲。
嫉妒。
徐珊被脑海里蹦出的这两个字惊出一身冷汗。
她,一个受人尊敬的高中骨干教师,一个有夫之妇,竟然在嫉妒自己的同事,嫉妒那个少年的亲生母亲。
背德的泥沼已经没过了她的头顶,她非但没有挣扎,反而贪恋起泥沼底部的温度。
就在她神思恍惚、呼吸发紧时,一块同样金黄的鱼肉越过桌面,稳稳落进了她的碗里。
“干妈,你也尝尝。”
徐珊愕然抬眸。
郭云飞正看着她,嘴角挂着挑不出毛病的笑意。
他顺势转头,自然地招呼着刘耀祖和刘佳明:“干爹,佳明,你们也动筷子啊。这鱼得趁热吃,冷了就腥了。”
刘耀祖夹了一筷子,咀嚼咽下,满意的神色溢于言表。
他用长辈的口吻赞赏道:“云飞这手艺,比外面饭店的大厨还好。以后哪个女孩子跟了你,那真是有口福了。”
一旁的刘佳明正扒着饭,含混不清地附和:“就是,飞哥这厨艺绝了!”
女孩子。跟了你。
这两个词像两根冰锥,精准地扎进徐珊的耳膜。
她下意识咬紧了后槽牙,舌根泛起浓烈的苦涩。
刚才那点因为鱼肉升起的隐秘雀跃,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米粒,喉咙发梗。
直到这一刻,她才惊恐地察觉到,自己对郭云飞的感情,早就烂透了。
不再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照,而是一个女人对年轻雄性病态的独占欲。
只要一想到他将来会把别的女人压在身下,会把那些疯狂的手段用在别的女人身上,她的五脏六腑就像被放在火上煎熬。
郭云飞轻笑出声。
他放下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暗,语气却格外真诚:“干爹瞧您说的。以后就算有了女朋友,我还是会经常来干妈家给你们做菜的。到时候,你们别嫌我烦,不欢迎我就行。”
说着,他的公筷再次伸出,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腹肉,稳稳搁在徐珊的碗里。
“干妈,多吃点。”
视线交汇的瞬间,徐珊清楚地看到了他眼底那抹极具侵略性的戏谑。
他看穿了她的嫉妒,看穿了她的挣扎,并以此为乐。
那块鱼肉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烫得她心尖发颤,小腹深处甚至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
这顿饭在一种诡异且黏稠的氛围中收了尾。
刘耀祖去阳台抽烟,钱倩文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刘佳明回了房间。厨房里只剩下水流的哗哗声。
郭云飞主动揽下了洗碗的活儿,挽起袖子站在水槽前。徐珊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干毛巾,机械地擦拭着洗净的瓷盘。
水花飞溅,泡沫顺着白瓷盘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