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云飞洗净一个碗,递过来的瞬间,结实的小臂肌肉看似无意地一晃,轻轻撞上了徐珊的手肘。
徐珊动作一顿,呼吸微滞。
郭云飞微微侧头,温热的呼吸压低了,擦着她的耳鬓送过来:“干妈,有个事找你帮忙。”
徐珊攥紧了手里的毛巾,指尖在瓷盘边缘无意识地摩擦,声音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什么事?”
“刚才你弄得真舒服……”少年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粗糙的颗粒感,像带电的钩子直勾勾地扎进她的神经,“下次,还能不能再帮我弄一下?”
“轰”的一声。
徐珊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血色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她死死咬住下唇,胸口剧烈起伏。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半小时前,在那个流理台死角,他滚烫的尺寸填满掌心的触感。
背德的刺激烧毁了语言中枢,她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干妈,好不好嘛?”
郭云飞竟然轻轻撞了撞她的肩膀,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罕见的撒娇意味。那张平日里冷峻沉稳的脸,此刻透着几分大男孩的赖皮。
徐珊看着他这副模样,脑海里紧绷的那根弦莫名松了一下。
这种极度的反差感,让她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想要上扬。
但理智迅速回笼,丈夫就在客厅,儿子就在隔壁。
她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发颤的声线,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回绝:“不行!你想都别想!”
语气强硬,却软绵绵的没有半分杀伤力。
郭云飞看着她,眼底的情绪一点点收敛。
“好吧。”
两个字,干脆利落。
他转过头,继续专注地对付水槽里的泡沫。水流声依旧,但他身上的气息却瞬间冷了下来,仿佛刚才的撒娇与挑逗根本不存在。
接下来的十分钟,厨房里死一般的寂静。郭云飞没有再看她一眼,也没有再说半个字。只剩下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
那种突如其来的冷落,像一记闷棍砸在徐珊心上。她引以为傲的理智防线摇摇欲坠,心底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失落与慌乱。
厨房收拾妥当。郭云飞擦干手,走到客厅。
“干爹,干妈,那我和我妈就先回去了。”
清冷,礼貌,挑不出半点错处。完美地扮演着一个懂事乖巧的晚辈。
防盗门开合的闷响传来。
徐珊站在玄关,看着空荡荡的楼道,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条擦碗的干毛巾。
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猛地剜去了一块,空落落的。
那股莫名的空虚感顺着脊椎蔓延,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