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讲到“通假字“这个概念时,他笑着说:“你就把通假字理解成古人写的错别字。那时候没有新华字典,写错了也没人纠正,写多了大家就约定俗成了。所以你看到一个字在句子里怎么都说不通的时候,就想想它是不是某个字的‘替身’。”
刘佳明被逗笑了:“古人还写错别字呢?”
“那可不,连孔子的学生都写。“郭云飞一本正经地说,“不过人家写的错别字能流传两千年,你写的错别字只能被你妈用红笔圈出来。”
刘佳明笑得前仰后合,连刘耀祖都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徐珊站在旁边,看着郭云飞耐心地给自己儿子讲解,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作为语文老师,她不得不承认,郭云飞的讲解方式确实比她更适合刘佳明。
不是她的水平不够,而是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了解到会不自觉地把期望值拉得太高,把节奏带得太快。
而郭云飞没有这个包袱。他就像一个耐心的朋友,用最轻松的方式帮刘佳明把知识消化掉。
没一会儿,之前那些让刘佳明抓耳挠腮的难题,在郭云飞不厌其烦的解释和分析下,全都迎刃而解了。
刘佳明合上试卷,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飞哥,你要是当老师,我保证语文能考第一。”
郭云飞笑着摇头:“别给我戴高帽,你自己底子不差,就是缺个对路的方法。以后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
郭云飞拿起茶几上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的时候,表情忽然变了。
他擦了擦嘴角,看向徐珊,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好了,接下来,我还有事要麻烦干妈呢。”
徐珊微微一愣,疑惑地看着他:“云飞,什么事啊?”
郭云飞坐直了身体,双手搭在膝盖上,目光认真:“干妈,上次我跟你说过的,我已经在自学高二的科目了。前段时间暑假在家,我也一直没停,现在有了一些成果。”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钱倩文:“我妈在家已经测试过我数学的成绩了,还不赖。”
钱倩文端着水杯,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数学确实没什么大问题,该掌握的知识点基本都到位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但嘴角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还是暴露了内心的骄傲。
郭云飞接着说:“今天既然来了干妈家,我想请干妈帮个忙——给我出一张高二的语文模拟试卷,我想看看自己目前学的到底怎么样。”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刘佳明张了张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郭云飞:“飞哥,你自学高二的语文?你才高一刚读完啊……”
郭云飞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所以才要考一考,看看到底学得扎不扎实。”
徐珊的眼睛亮了起来。
作为语文组长,她对自己的专业和教学水准向来有着近乎苛刻的严谨态度。听到郭云飞要测试高二语文水平,她的职业本能瞬间被激活了。
“既然你想试试,行,你等着。”
徐珊转身快步走进卧室,翻了一会儿书柜,拿出一张装在透明文件袋里的试卷走了出来。
她把试卷放在餐桌上,推到郭云飞面前:“这是前两年的一张高二语文真题试卷,难度中等偏上,基本涵盖了高二上学期的核心考点。你做做看。”
郭云飞接过试卷,翻了翻,点了点头:“好。”
他从笔袋里抽出一支黑色中性笔,把试卷在桌面上铺平,然后低下头,开始答题。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刘耀祖重新拿起了报纸,但目光不时越过报纸边缘,看向餐桌前埋头答题的郭云飞。
钱倩文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表面上在看手机,实际上余光一直落在儿子身上。
徐珊没有坐下。她站在餐桌侧面,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安静地看着郭云飞写字。
刘佳明本来想去客厅看电视,但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搬了把椅子坐在郭云飞对面,托着腮帮子看他答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