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郭云飞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听着,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从那以后,他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客气,疏远,规矩。
像一堵透明的墙,立在两个人中间。
郭云飞听到她的话,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的步调。
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把双手插进校裤口袋里,微微仰头看了一眼天边正在消退的晚霞。
“干妈。”
他重新用了这个称呼。
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但就是这两个字,让徐珊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说实在的,我没有恨过你。”
郭云飞边走边说,语速不快,像是在认真组织每一个字。
“我恨的是我自己。”
徐珊转头看他。
郭云飞没有回看她,目光落在前方某个不确定的地方,侧脸的线条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沉静。
“你说得对。“他继续说,“如果被发现了,你我都会万劫不复。”
“我回去之后,深刻地检讨过自己。”
郭云飞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
“我们的关系,已经不能再近了。”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了徐珊的心口。
不疼,但是闷。
“我怕……“郭云飞停顿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我怕我哪天忍不住,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克制的自嘲。
徐珊知道他说的“荒唐的事情“是什么意思。
他们之间已经做过很多越界的事了。
从最初的暧昧触碰,到后来的肌肤相亲,再到那些在办公室里、在厨房里、在水上乐园里发生的一切——每一次都在突破底线,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过分。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彻底失控。
“所以我得及时调整我的状态。“郭云飞说完这句话,终于转头看了徐珊一眼。
他的目光很清澈,干净得不像一个做过那些事的人。
“适当保持距离,才是你和我最好的选择。”
最后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几乎被路边梧桐树的沙沙声盖过去。
徐珊没有说话。
她垂下眼帘,睫毛在眼角投下一小片阴影,泪痣在暮色里像一粒微小的墨点。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他说得没错。
每一个字都没错。
他们确实已经做了很多违反伦理道德的事情。她变相地背叛了自己的丈夫,而且在这种孽缘上越陷越深,越走越远。
可是……
她就是忘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