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面很小,招牌上的霓虹灯管坏了两根,“住宿“两个字闪烁不定。玻璃门上贴着“钟点房特价“的广告纸,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昏暗的前台和一个正在低头玩手机的中年女人。
徐珊的心跳瞬间飙到了嗓子眼。
旅馆。
他带她来旅馆。
他要干什么?
他是不是要跟她……
一连串可怕的念头像炸弹一样在她脑子里炸开,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又瞬间涨得通红。
双腿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怎么了?“郭云飞回头看她。
“这……这里……“徐珊的声音发颤,“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郭云飞看了她一眼,似乎读懂了她眼底的恐慌。
“干妈,你想多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自己说的,下面湿了不舒服,总不能这样走回去吧?”
徐珊愣了一下。
郭云飞已经推开了玻璃门,走到前台,掏出手机扫码开了一间钟点房。全程动作行云流水,像做过无数次一样熟练。
前台的中年女人抬头瞟了一眼郭云飞,又瞟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徐珊,眼神里带着一种心知肚明的暧昧,递过房卡后又低下头继续玩手机。
徐珊觉得那个眼神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低着头快步走过前台,几乎是小跑着跟上了已经走向楼梯的郭云飞。
房间在二楼。
推开门,里面的陈设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一张大床,一个床头柜,一台老旧的壁挂电视,一扇通往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
床单是白色的,看起来还算干净。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郭云飞把她带进房间后,说了一句:“干妈你等我。”
然后转身就出了门。
徐珊站在房间中央,愣了好几秒。
他走了?
就这么走了?
把她一个人留在旅馆房间里?
她呆呆地环顾了一圈这间逼仄的钟点房,最后慢慢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床垫很软,坐下去的时候弹簧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心跳还是很快。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她不知道郭云飞出去干什么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乖乖地坐在这里等他。
明明她可以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