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云飞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一条宽松的短裤,上身赤裸,头发上还挂着几颗没擦干的水珠,顺着脖颈滑下来,沿着锁骨的线条往下淌。
热气从他身后涌出来,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味。
徐珊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已经换好了那条郭云飞买回来的纯白棉质内裤,下身干爽清爽了许多,但心跳却一直没能慢下来。
从他进卫生间到现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们已经开了房。
他洗了澡。
她也换了衣服。
这一切顺理成章地指向一个她不敢想、却又忍不住去想的结果。
可她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没有。
她是有夫之妇,是高二一班的班主任,是刘佳明的母亲,是明日实验高中的骨干语文教师。
她清楚地知道,一旦跨过那条线,就再也回不去了。
之前那些暧昧的擦边——水上乐园的水下触碰、办公桌下的丝袜游戏、消防通道里的深吻——那些都还能用“没有实质性关系“来骗自己。
可如果今天真的发生了什么……
徐珊的喉咙发紧,手心全是汗。
然后她看见郭云飞出来了。
他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走向床铺。
也没有用那种让她浑身发软的低沉嗓音说什么暧昧的话。
他径直走到床边的那把木质靠椅旁,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宽大的椅面承住他高挑结实的身形,他往后一靠,双腿微微分开,姿态松弛自然,像是在自己家客厅里歇着一样。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床边的徐珊,笑了一下。
“干妈,过来。”
声音不大,语气随意,就像叫她过来吃饭一样平常。
徐珊愣住了。
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按照她预设的所有剧本——他要么扑过来,要么把她推倒在床上,要么用那种让她无法抗拒的眼神一步步逼近。
可他坐在椅子上?
叫她过去?
徐珊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但她的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
脚趾在地板上蜷缩了一下,然后脚掌贴上冰凉的地砖,一步,两步,慢慢地朝郭云飞坐着的方向移动。
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拍。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听话。
也许是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习惯了他的节奏——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在他面前,她那些身为老师、身为母亲、身为妻子的条条框框,全都会莫名其妙地松动瓦解。
走到郭云飞面前的时候,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她低头看他,他仰头看她。
灯光从头顶斜斜打下来,把郭云飞的五官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眉骨高挺,鼻梁笔直,下颌线条硬朗利落,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十七岁的少年,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