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珊张了张嘴,想问他叫自己过来干什么。
话还没出口,郭云飞的双臂已经伸了过来。
他一把揽住徐珊的腰,手臂收紧,直接把她整个人带了过来,让她侧坐在他的大腿上。
动作干脆利落,力道不容抗拒。
“啊——”
徐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猛地失去重心,下意识伸手扶住郭云飞的肩膀。
她的双脚离开了地面,悬在半空中,整个人的重量全部压在郭云飞结实的大腿上。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箍在她的腰间,牢牢地固定住她。
这个姿势太亲密了。
徐珊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了——这是情侣之间才会有的姿势。女孩坐在男朋友腿上,撒娇、亲昵、腻歪。
可她不是什么小女孩。
她是一个三十六岁的已婚女人,坐在一个十七岁少年的大腿上。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短裤布料传过来,烫得她大腿根部一阵发麻。
他的手掌贴在她的腰侧,宽大的手掌几乎覆住了她半边腰身,指尖隔着裙子的布料微微收紧,像是在确认她不会跑掉。
徐珊的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的脸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连眼角那颗泪痣都像是被烧红了一样。
“郭……云飞……”
她的声音发颤,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郭云飞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她的紧张一样,手臂搂着她,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平静地望着她。
然后他开口了。
“干妈,今天博物馆那个青铜器展厅你注意到没有?那个西周的饕餮纹方鼎,解说牌上写的是礼器,但我觉得不完全对。”
徐珊:“……”
她以为他要说什么。
她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被亲、被抱、甚至更进一步。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演练了该怎么拒绝、该用什么样的语气说“我们不能这样“。
结果他跟她聊博物馆?
聊青铜器?
聊饕餮纹方鼎?
徐珊整个人都懵了。
郭云飞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她的愣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那个方鼎的铸造工艺明显不是一般的范铸法,底部有一处修补痕迹,说明在出土之前可能经历过二次使用。解说牌上只写了‘西周中期’,但我觉得从纹饰风格来看,应该更接近西周晚期到东周初年的过渡阶段。”
他说话的时候语速不快不慢,条理清晰,逻辑分明。
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低沉又稳当,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徐珊就这么傻傻地坐在他腿上,听着他讲青铜器的铸造工艺、纹饰演变、断代争议。
她的专业是语文,不是考古。但她能听出来,郭云飞不是在背书,也不是在显摆。他是真的在思考,真的有自己的见解。
“还有那幅宋代的山水长卷,展厅里的灯光打得不好,侧面反光太严重,根本看不清皴法的细节。我觉得那幅画的构图跟范宽的《溪山行旅图》有明显的师承关系,但用笔更松,可能是南宋院体画的路子……”
郭云飞一边说,一边用空着的那只手在空气中比划,描述画卷上的山石走势。
他的手臂从徐珊腰间松开了一些,但依然虚虚地环着,保持着一个舒适又亲密的距离。
徐珊的心跳渐渐慢了下来。
不是因为她不紧张了,而是因为她发现——他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