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佳明的房门紧闭,从里面偶尔传出少年压抑的笑声。
刘耀祖端着水杯,站在客厅中央,环顾着这间住了十几年的房子。
沙发套是徐珊去年换的浅灰色亚麻布,茶几上摆着她批改到一半的语文试卷,电视柜旁边摞着刘佳明的足球杂志。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
也和前天、大前天、过去每一天一样。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五分钟,徐珊穿着睡衣走出来,手里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她看见沙发上坐着的刘耀祖,脚步顿了一下。
“回来了。”徐珊的声音很平。
“嗯。”刘耀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今天教育局开会,回来晚了。”
“吃了没?”
“在单位食堂吃了。”
“好。”
徐珊在沙发另一头坐下,继续擦头发。毛巾覆盖着半张脸,遮住了她的表情。
刘耀祖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女主播字正腔圆地播报着时政要闻,声音填满了两人之间那片沉默。
他们就这样坐着。
和过去每一个夜晚一样。
不说话,不交流,不触碰彼此。
像两个合租的室友。
徐珊擦完头发,把毛巾搭在沙发扶手上,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她站在水槽前,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空,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不想问。
问什么?
那个女人是谁?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发现自己对这些答案毫无兴趣。
徐珊端着水杯走回客厅,重新坐在沙发上。刘耀祖正盯着电视屏幕,侧脸在电视机的荧光里显得格外冷硬。
“下周佳明要期中考试了。”徐珊说。
“嗯。”刘耀祖应了一声,“让他好好复习。”
“语文这次进步挺大。”
“你教得好。”
又是一阵沉默。
电视机里开始播放天气预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