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珊喝完了那杯水,起身说:“我回房了。”
“好。”刘耀祖切换着频道,“我再看会儿新闻。”
徐珊走进卧室,轻轻关上门。
她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胸口那股说不清的憋闷终于涌上来。
没有争吵。
没有质问。
他们甚至还能心平气和地聊儿子的考试。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徐珊走到床边坐下,把手机关成静音,扔在床头柜上。
她不想再看任何消息。
此刻的郭云飞应该已经回家了。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那个少年在车里强势吻住自己的画面。他的手指、他的呼吸、他说的那些让她羞耻到浑身发烫的话。
徐珊猛地睁开眼,捂住自己的脸。
够了。
别再想了。
她掀开被子躺进去,把自己裹紧,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客厅里的电视声隐约传来,单调沉闷。
郭云飞推开家门,换鞋的时候闻到了厨房飘来的红烧排骨味。
“妈,我回来了。”
钱倩文从厨房探出头,围着那条深蓝色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去洗手,马上吃饭。”
“好嘞。”
郭云飞洗完手走进厨房,站在母亲身后,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深吸一口气:“香。”
钱倩文肩膀僵了一下,斜睨他一眼:“别闹,盛饭去。”
“遵命。”郭云飞松开她,弯腰从碗柜里拿出两只碗,打开电饭煲盛饭。
母子俩面对面坐在餐桌前。钱倩文夹了块排骨放进郭云飞碗里:“多吃点。”
郭云飞放下筷子,看着母亲,斟酌了一下措辞:“妈,我不小心看到点事。”
钱倩文抬起眼睛。
“我看到徐老师的老公——”郭云飞顿了顿,“和一个女的在一起,挺亲密的那种。”
钱倩文的筷子悬在半空,片刻后才落下:“你徐老师知道了?”
“知道了。”郭云飞说,“她当场就打离婚电话了。”
钱倩文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这种事,外人不好多说。”
“我知道。”郭云飞点头,“就是跟你说一声。”
“你徐老师是个要强的人。”钱倩文轻声说,“这事别往外说,烂在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