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金属球还在震动,不依不饶。
快感和焦急在她胸腔里撞在一起,撞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赵云手里的手机屏幕里正直播着父母卧室的画面。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刚才那一脚踢出去的时候,他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但接下来看到父亲倒地不起,他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屏幕里,母亲正拼命拉扯手铐,身子探到极限也无法碰到父亲的身体。
而父亲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一只脚还搭在浴室门口的台阶上,姿势扭曲得毫无防备。
画面的角落里,有液体顺着瓷砖的缝隙往地漏方向流,灯光照在上面反射出暗沉的光泽。
赵云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想都没想就把手机屏幕往桌上一扣,起身就往门口冲。
他跑到门口的时候,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右脚也迈出了半步,拖鞋在地板上蹭出一声轻响。
然后他停住了。
这个停顿来得极其突然,像是身体被人从后面拽了一把。
他站在原地保持着半迈步的姿势,手还握着门把手,手心里的汗把门把手的金属表面捂出了水雾。
如果现在过去——
母亲问起来怎么办?
他为什么会知道父亲昏迷了?
他在自己房间,隔着走廊和客厅,隔着两扇关着的房门,隔着父母卧室的卧室门和里面的浴室门,他凭什么知道浴室里有人倒地不起?
他有顺风耳吗?他有千里眼吗?
母亲不是傻子。
卢彩英是重点高中的物理老师,理科思维极其缜密,什么样的巧合能骗过她?
他就算编一个“听到奇怪声响”的理由,母亲只要多问两句,他就会露馅。
露馅的结果是什么,他连想都不敢想。
在父母卧室装针孔摄像头,偷窥父母私生活,偷拍父母的床笫之事——这种事要是让母亲知道了,卢彩英不把他皮扒了都算轻的。
赵云的脚收了回来。
他重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从裤兜里重新掏出手机,屏幕还是朝下扣着的,他翻过来的时候手指都在抖。
画面里,母亲还在够父亲的身体。
手指尖离赵天豪的脚踝还差十厘米。
手铐被拉扯到极限,金属环扣卡在花洒杆顶端,链条绷得笔直,每一节钢环之间的缝隙都拉到了最大。
卢彩英的肩膀和手臂因为这持续的拉扯而剧烈颤抖,肘关节撑在瓷砖上硌得发白。
赵天豪还是没动。
他的胸口有极其微弱的起伏,幅度小到几乎难以察觉。
后脑勺贴着瓷砖的位置,有一小摊淡红色的液体正在缓慢地扩散,先是一滴一滴,然后汇成一小片,和瓷砖上原本的水渍混在一起,颜色被稀释得越来越淡。
赵云攥着手机的手指节节发白。
去还是不去。
他的腿像灌了铅一样,一步也迈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