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赵云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那种疼不是普通的疼。
是从最脆弱的地方直接炸开的、能让人瞬间看到满天星星的、灵魂出窍级别的剧痛。
他的身体弓成了虾米状,双手本能地去掰母亲的手指,声音都变了调:
“妈!妈妈!你快放手!”
“要出人命了!”
“你儿子要变太监了啊!”
他的声音又急又惨,带着真实的哭腔。
卢彩英看着儿子在黑暗中疯狂扭动求饶的样子,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浅。
浅到在黑暗中根本看不见。
但它确实存在。
她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松开了手指。
卢彩英的性格就是这样——既然摸都摸了,握都握了,那就握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在主卧里她不也鬼使神差地握了一把?那次是“检查有没有肿“,这次是“惩罚他嘴欠“。
理由充分。
逻辑自洽。
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下次好好说话。”
卢彩英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惯有的、身为一家之主的冷淡威严。
她举起刚才抓赵云的那只手,在黑暗中虚空捏了捏。
那个动作的含义不言自明——再敢胡说八道,就是这个下场。
赵云整个人往后缩了缩,双手护在身前关键部位,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他心里疯狂地吐槽:我爸也是真的惨,碰上这种母老虎,谁受得了?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赢,连那玩意儿都随时可能被拧下来当核桃捏。
是又爱又怕。
怕得要死。
两人重新躺下。
被子里的空气还残留着刚才那场闹剧的余温——紧张、荒诞、暧昧、疼痛,所有的情绪搅在一起,像一锅煮过了头的粥,稠得化不开。
沉默了大约一分钟。
赵云先开了口。
这次他的语气认真了很多,没有了刚才那种欠揍的调侃味。
“妈,我前面说的是真的。”
“不行你还是回去跟爸一起睡吧。”
“都那么长时间了,事情也过去那么久了……我看他也知道错了。检讨书都写了好几篇了。”
卢彩英躺在他身侧,眼睛盯着天花板,没有出声。
她听见了儿子说的每一个字。
她也知道儿子说的有道理。
赵天豪确实知道错了。
自从那天被她踢晕在浴室之后,这个男人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卑微、小心、谦恭、讨好,每天嘘寒问暖,做饭洗碗拖地全包,检讨书写了一篇又一篇,措辞一次比一次诚恳,态度一次比一次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