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彩英愣住了。
她盯着钱倩文的背影,看着那个穿着居家服的瘦削女人不急不缓地走进厨房,消失在客厅的视线范围之外。
她听到了厨房里传来的声音——东西被放在台面上的轻微磕碰声,水龙头被拧开又关上的短暂水流声。
然后安静了。
卢彩英的大脑在这一瞬间飞速运转起来。
钱倩文为什么突然去了厨房?她去拿什么?是不是去拿刀——不对,刀在她手上,那她去干——
停。
卢彩英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对钱倩文行为的揣测中抽离出来。
现在的重点是:她的双手已经解开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自由活动的手指,尝试着活动手腕——酸、麻、痛,勒痕处的皮肤在活动时发出细微的刺痛感,但关节能动,肌肉能发力,基本功能没有问题。
她抬头看向脚踝。
登山绳还在。
尼龙材质的绳子死死地勒在她的脚踝上,绕了三圈,打了一个她看不出结构的绳结。
绳子的另一端绑在椅子腿上,绑得极紧,绳股在拉力下绷得笔直,没有一丝松动。
她试着动了动脚,脚踝在绳圈里转了转,绳子勒得更紧了,尼龙纤维摩擦着她的皮肤,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她弯下腰,试图用手去解脚上的绳子。
手指刚碰到绳结,她就听到了厨房方向传来的声响。
不是水流。
不是厨具碰撞。
是脚步声。
啪嗒,啪嗒,啪嗒——钱倩文在往回走。
卢彩英条件反射般地直起身子,把手放回膝盖上,做出一副仍然没有动作的姿态。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砰砰砰砰,快得像擂鼓。
她知道钱倩文不会给她太多时间,但她还没想到办法——
她需要让钱倩文解开她脚上的绳子。
只要解开脚上的束缚,她就有一百种方法制服这个女人。
论身高,她比钱倩文高出十厘米。
论体重,她至少重20斤。
论体能,她常年坚持锻炼,核心力量和爆发力都远超同龄女性。
而钱倩文的身形不胖不瘦,胳膊上没有明显的肌肉线条,从体型对比来看,一旦放开双脚,她完全可以碾压。
但问题在于——怎么让钱倩文主动解开绳子?
卢彩英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示弱?哭诉?假装彻底屈服然后骗取信任?还是——
她的思绪在钱倩文走出厨房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钱倩文回来了。
但她的手里已经没有西瓜刀了。
卢彩英的目光落在钱倩文右手里握着的新工具上,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一把射钉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