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的手动射钉枪,而是一把自带蓄电池的电动射钉枪。
枪身是工业级塑料和金属拼接的结构,整体呈手枪式造型,枪口是一个方形的金属端口,枪身上方有一个透明的塑料卡匣,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一排金属射钉,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冽的银白色光泽。
她知道这种射钉枪的威力有多大——上次在家维修家具的时候,她亲眼看着邻居用这种一根十厘米长的钢钉直接打进了四厘米厚的实木板材里,钉头完全没入木头,只留下一个光滑的圆孔,连一丁点木屑都没有飞溅出来。
那种穿透力,那种速度,那种一瞬间完成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暴力——
如果打在人的身上。
卢彩英的瞳孔在剧烈收缩。
她的手心在冒汗,后脊背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
这把射钉枪比水果刀可怕一百倍。
水果刀捅进去,出血量虽然可怕,但只要不伤及要害,存活率并不低。
而且用刀需要一定的力量和准头,钱倩文一个教数学的女老师,体格并不强壮,那一刀刺不刺得准还是两说。
但射钉枪呢?
扣一下扳机,一根钢钉就会以接近音速的初速度射出去,穿透皮肤,穿透脂肪层,穿透肌肉组织,然后狠狠地扎进更深的地方——器官、骨骼、神经——哪一种都够让人生不如死。
卢彩英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一根银白色的钢钉打进了她的腹部,钉头穿过皮肤的那一刻会产生撕裂性的剧痛,然后钉子继续往里走,割开肌肉纤维,挤压内脏,最终钉在她的脊椎骨上,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那种痛不是刀捅的刺痛,而是被异物贯穿的、持续的、碾压性的钝痛,每一秒钟都会比上一秒更痛,而且死不了——对,射钉枪打不死人,除非打中颈动脉或者心脏,否则就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这个画面让她的胃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胆汁泛上了喉咙。
她强忍着咽了下去。
钱倩文一步步走近,最终在卢彩英后背停了下来。她把手里的射钉枪举了起来,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卢彩英的背部。
塑料枪身在她手里握着,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食指轻轻地搁在扳机上。
客厅灯光落在射钉枪的金属枪口上,冷光反射进卢彩英的瞳孔里。
“彩英。”
钱倩文开口了。
声音依然很平静,很轻,就像在课堂上布置作业。
她把射钉枪往前递了半寸,枪口顶上了卢彩英的背部。
隔着薄薄的衣料,卢彩英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个冰凉的、方形的金属端口贴着她的皮肤。
金属的温度很冷,冷得她腹部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
“你还不开始。”
钱倩文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那我就要开始了。”
她微微歪了歪头,目光从卢彩英的脸上缓缓扫过。
“这个东西比水果刀。”
她顿了顿。
“可痛苦太多了。”
她的手指在扳机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一下是死不掉的。”
“但是得痛死。”
卢彩英的浑身都在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