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云飞的考试时间从来没有超过规定时间的一半。
最初还有人惊呼,有人不敢相信,有人偷偷问“真的假的”。
但一次,两次,三次,每次都这样。
惊呼变成了习以为常,习以为常变成了麻木。
现在全班只剩下一个共识。
郭云飞是变态。
学霸这两个字都不够用,必须用变态来形容。
年级第一永远是他,毫无悬念,毫无惊喜。
开始还有人试图追赶,后来发现连他的尾灯都看不见,也就不追了。
这家伙强得离谱,而且不是一般的离谱,是让人觉得“算了反正他是郭云飞”的那种离谱。
一如聚网的强,这句话是上学期数学老师在办公室里说的,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学生中间,成了对郭云飞最精准的评价。
徐珊自己也是见怪不怪。
她见过郭云飞太多不讲道理的时候了。
作业永远第一个交,答案永远全对。
提问永远能答,答法永远比标准答案更简洁。
作文永远有独到的角度,阅读量大到让人怀疑他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
这家伙的能力她心里清楚。
每一寸都清楚。
“把卷子拿上来,我现在批改。”
徐珊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平常一模一样。
冷静,克制,公事公办。
但她站在讲台上,双手撑在讲桌边缘,指尖微微陷入掌心。
这动作很隐蔽,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郭云飞起身。
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短促的响动,在这个安静的教室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他拿着试卷穿过教室走道,每一步都稳稳当当,不紧不慢。
有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埋头苦干,有人根本没抬眼。
郭云飞把试卷放在讲台上。
徐珊拿起红笔。
她改卷子的速度很快,这是多年教语文练出来的本事。
红笔在卷面上快速移动,在正确的地方打勾,在需要扣分的地方标注。
她站着改卷子,郭云飞站在她身边看着。
两人的距离很近。
站在讲台上的角度,底下的人只能看见徐老师站着批改卷子,郭云飞站在旁边。
但站在讲台上的徐珊自己知道,这个距离近得过分。
郭云飞站在她的右手边,肩膀几乎挨着她的肩膀。
她能感觉到他校服布料擦过她手臂的触感,若有若无,像羽毛尖儿扫过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