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算计。
是知道此刻这个站在讲台上的女人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徐珊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又气又急。
气的是这小子居然敢在这种场合玩这种文字游戏。
急的是她发现自己确实拿他没办法。
当着全班学生的面,她能怎么办?
发火?
骂他?
事情闹大?
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能站在那里,红着脸,听自己的心跳声敲在耳膜上。
无奈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对这个小冤家,她是一点办法没有。
从头到尾,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就没办法。
郭云飞又拿起了笔。
他在试卷边角继续写。
这次写的内容更缠绵,更得寸进尺。
每个字都在撩拨她的神经,每个词都掐在最敏感的地方。
他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和底下学生们写卷子的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徐珊感觉自己站不住了。
她伸手按在讲台上,指尖用力到关节发白。目光死死盯着郭云飞在试卷边角写下的那些字,那些混账得要死却偏偏推不开的字。
终于。
她拿起笔。
在那个越写越小的空白角落,写下了一个字。
好。
这个字写得歪歪扭扭,不像徐老师的字。倒像是一个普通女人在无法抵挡之后写下的缴械投降。
郭云飞放下笔。
他侧过头,看了徐珊一眼。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烫人得要命。徐珊偏过头去,盯着台下的学生,假装在监考。
底下五十多个学生还在埋头写卷子。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日光灯管滋滋地亮着。有人把橡皮屑吹到地上,有人把写完的卷子翻面。一切如常,一切都正常。
他们不知道。
讲台上那个严厉的班主任,每分钟都板着脸的徐老师,就在刚才,在自己的试卷边角,被自己的学生用文字调戏到缴械投降。
脸红到耳根,呼吸乱得不成样子,笔都差点拿不稳。
这事就算让他们想破脑袋,也绝对想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