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原来一样就行。“郭云飞的目光沉稳,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该做饭做饭,该看书看书,该对他爱搭不理就爱搭不理。你什么都不用变,他自己会慢慢变的。”
“他会变?“徐珊将信将疑。
“会。“郭云飞笃定地点头,“以他的个性来说,不会做得很明显——你别指望他突然有一天捧着花跪在你面前求复婚,那不是刘耀祖干的事。但是他会有所不同,一点一点地,像水滴石穿一样。”
郭云飞顿了顿,补充道:“比如今天帮你端一次菜,明天多问你一句累不累,后天突然说一起出去吃个饭。这些小动作,你应该能慢慢感受到。”
徐珊没说话。
她的大脑开始自动运转,把郭云飞的分析和刘耀祖最近的种种表现一条一条地对照——
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早了。
看她的眼神变了。
蜂蜜水。
止咳糖浆下面那张“别太累“的纸条。
副校长的任命。
所有的线索像散落的拼图碎片,在郭云飞的分析下一块一块地归位,拼出了一幅她之前始终看不清的完整画面。
刘耀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低头。
笨拙的、迂回的、绝不开口说软话的方式。
但确确实实是在低头。
徐珊的思绪越飘越远,脑海里浮现出刘耀祖坐在书房里看报纸的侧影,浮现出他每次路过她身边时那个欲言又止的表情,浮现出他放在茶几上那杯温度精准的蜂蜜水——
突然,一只手毫无征兆地抓上了她的胸口。
五根手指精准地覆盖在她左胸上,用力捏了一把。
徐珊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
所有关于刘耀祖的猜想、所有关于复婚的分析、所有正在高速运转的思维链条——在这一瞬间全部宕机。
彻底宕机。
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电脑突然被人拔了电源。
屏幕黑了。
风扇停了。
什么都没了。
她整个人僵在驾驶座上,瞳孔骤缩,嘴巴微张,大脑一片空白。
足足两秒钟后,她才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回过神来。
“啪!”
她一巴掌拍掉郭云飞的手,力气大得连自己都没控制住,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你——!”
徐珊转过头,眼睛瞪得像要喷火,胸口剧烈起伏,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变粉、从粉变红、从红变成一种几乎要滴血的绯色。
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眼睛此刻盛满了羞恼和愤怒,如果目光能杀人,郭云飞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郭云飞却笑眯眯地缩回手,一点被打的觉悟都没有,反而歪着头露出一个无辜又欠揍的笑容。
“干妈,我看你又在发呆了嘛。“他的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提醒你一下而已,别往心里去。”
徐珊咬着牙,胸口那块被他抓过的地方像是被火烙了一下,残留的触感让她浑身不自在。她恨不得把这个混蛋从副驾驶上踹下去。
“你——“她指着郭云飞,手指都在发抖,“郭云飞你给我记住!”
“记住了记住了。“郭云飞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嘴角的弧度压根没收回去,“干妈消消气,我下次提醒你的方式温柔一点。”
“还有下次?!”
“没有没有,说错了说错了。”
郭云飞见好就收,抬手看了看表,迅速转移话题:“干妈,时间差不多了,回家吧。佳明应该快做完卷子了,你回去晚了他该偷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