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看见她眉心那点朱砂痣在晨光下鲜艳欲滴,像一滴凝固的血泪。
半空中,神性那双银色的瞳孔冷冷一扫,见那腌臜老东西竟被推了出去,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哼,想跑?”
她甚至懒得转身,只是随意抬起右手,五指虚张,遥遥对准了那道正在远去的佝偻身影。
指尖银光一闪,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破空而出,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风声,直追王老汉后心而去!
这一剑若是击中,以王老汉那点微末修为,怕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会被洞穿成齑粉。
就在此时!
下方传来一道沙哑却倔强的声音,带着几分自嘲,几分决绝,还有几分九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放肆:
“师尊也有几百年没试过徒儿的成色了……今天,终于有机会向师尊指教指教。”
神性微微一顿,低头看去。
只见柳心澜缓缓站起身来,她左肩的伤口还在汩汩淌血,染红了半边罗裙,可她的腰背却挺得笔直,那对沉甸甸的肥硕乳丘在血污浸透的布料下剧烈起伏,桃花眼里重新燃起了一簇火焰。
她抬起右手,五指虚握,周身水蓝色的灵力骤然暴涨!
《碧波天澜诀》全力运转之下,方圆百丈之内的水汽疯狂汇聚,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连呼吸都变得粘稠起来。
“师尊,徒儿献丑了!”
话音落下,她猛然挥掌向天!
下一刻,原本空无一物的后山药田上空,凭空涌现出覆天巨浪!
那巨浪足有数十丈高,遮天蔽日,仿佛整片苍穹都被水幕笼罩,带着万钧之势朝着神性狠狠拍下!
水浪翻滚之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连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刺耳的尖啸。
神性抬起头,看着那道铺天盖地的巨浪,银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波澜。
她甚至没有躲避,只是轻轻挥了挥手,语气淡漠得像是在点评一幅不入流的画作:
“小道尔……”
随着她挥手之间,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
那道气势汹汹的覆天巨浪,在距离她还有三丈之遥时,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轰然溃散!
漫天的水花化作倾盆大雨,哗啦啦地浇落在后山药田里,将泥土打得泥泞不堪。
柳心澜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她单膝跪地,左手撑着地面,胸口剧烈起伏,那对肥硕的乳丘随着喘息上下晃荡,在湿透的罗裙下荡出两团饱满的肉浪。
“确实献丑了。”神性冷笑。
不愧是师尊……随手一挥便化解了我全力一击。
也怪我这些年疏于修炼,一心扑在丹道上,虽有那臭老头的阳精滋养,如今也不过是半步合道,与师尊的渡劫期修为相比,终究是天壤之别。
可她没有退缩。她咬着牙,缓缓站起身来,桃花眼死死盯着上空那道白色身影,周身水蓝色灵力再次凝聚。
……
王老汉被那股巨力推出了后山范围,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最后重重摔落在山腰处的一片草地上。
他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疼得他龇牙咧嘴,可他却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朝着后山的方向望去。
后山处轰鸣声震耳欲聋。
不行。
这样下去,师尊真的会死。
王老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喂!臭老头,长得倒真是够腌臜的。本座告诉你,既然入了本座门下,就得守本座的规矩。敢偷懒耍滑,本座扒了你的皮!”
“喂!臭老头!你那是浇水还是放水淹山呢!本座那些灵草养了三百年,差点被你一壶水送走!站住!本座今天非踹死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