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侧,老神父伊达尔戈端着一杯热巧克力,静静地听着,那双有些浑浊却深邃的眼睛,不时望向坐在主位上的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今晚只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丝绸衬衫,领口敞开显得随性。
他修长的手指在青花瓷杯壁上轻轻摩挲,用专注的眼神听着这些年轻人的高谈阔论。
“阿连德中尉,你的论述非常完美。”
菲利克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优雅,带着一种让在场所有人都无法抗拒的魔力:
“卢梭说过,当人民有权力去争取自由,并且真的去争取时,他们就是对的。美洲的克里奥尔兄弟拥有着比半岛人更辽阔的土地、更古老的历史,你们理应拥有平等的自治权。只要我菲利克斯·德·阿尔瓦还是洪达的特使,大理石院的那些老家伙就休想用他们的傲慢来剥夺你们的尊严。”
“阿尔瓦阁下!”
伊达尔戈神父有些激动地站起身,用那双有些颤抖的手紧紧地握住了菲利克斯的手杯,眼眶微红:
“您是真正的圣徒。有您这句话,我们美洲的千万臣民,终于看到了上帝圣光的降临!”
多明戈斯治安官也松了一口气,原本懦弱焦虑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而坐在他身旁的妻子何塞法,则始终没有说话。
她穿着一袭暗蓝色的天鹅绒长裙,高高的立领紧紧包裹着她丰满的颈项,显得极其端庄。
然而那双如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睛却自菲利克斯进门起,就几乎没有一秒钟离开过他。
她看着他领口敞开处露出的那一小片有些古铜色的精壮皮肤,看着他那双在烛光下显得极其有力的修长大手,那张端庄、高贵的俏脸上,不时闪过一丝异样的绯红。
深夜,读书会散去。
米格尔·多明戈斯治安官因为近日来为教区水源案操劳过度,加上他那向来有些衰弱的身体,在喝了几杯波特酒后,便在仆人的搀扶下早早地回房歇息了。
沙龙里只剩下菲利克斯与正在整理茶具和手稿的何塞法。
壁炉里的松木已经燃尽,只剩下几块暗红色的炭火在散发着最后的余温。
房间里的光线变得极度幽暗,空气里那股广藿香与熟透了的橙花气味,在深夜的寂静中,变得越发地粘稠暧昧。
“阿尔瓦阁下,今晚的露水很重,需要我让仆人为您备一盏温热的龙舌兰酒吗?”
何塞法转过身,将一叠宣纸抱在胸前。
天鹅绒长裙将她那丰满成熟得像是一颗饱满多汁的水蜜桃般的身躯勾勒出一条惊心动魄的弧线。
她看着菲利克斯,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但那双按在宣纸上的双手,却在不易察觉地微微颤抖着。
菲利克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迈着缓慢优雅的步伐,一步步走到了何塞法面前。
随着两人的距离一点点拉近,菲利克斯那双敏锐的眼睛,瞬间捕捉到了这个女人身上那一丝隐藏在极致高贵与娴熟表面下有些异样的细节:
当他靠近到她一尺之内时,何塞法那饱满的胸口开始剧烈地起伏,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甚至有些微弱的甜腻;她那张端庄的俏脸上两抹红晕顺着脖颈一路蔓延到了耳根;而她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眸里,在看到他靠近的一瞬间居然闪过了一丝近乎本能地渴望却又恐惧的慌乱。
那不是一个普通贵妇面对上司时的紧张,而是……一个长期处于性压抑、肉体与灵魂都干涸得快要裂开的成熟女人,面对一个雄性荷尔蒙极度强烈的年轻异性时,无法控制的本能肉体生理反应。
*
菲利克斯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他想起了关于多明戈斯夫妇的那些历史八卦——治安官米格尔比何塞法大了整整十几岁,身体一向衰弱,常年饱受痛风与慢性肺病的折磨,是个典型的懦弱古板的文官。
而何塞法,这位正处于雌性生命力最狂野成熟阶段的“独立之母”,她那具丰满滚烫的身躯,在过去的二十年里,显然从未得到过真正的滋润与开拓。
她把这种无处发泄的肉体狂热、这种在寂静深夜里将她折磨得彻夜难眠的压抑,在无意识中全部转化为了对美洲独立和革命事业的病态狂热。
“多明戈斯夫人。”
菲利克斯停在离她只有三寸的地方。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属于成熟女性特有的带着几分熟透了的水果般的温香。
缓缓伸出右手,指尖不经意地拂过了她那抱在胸前的宣纸边缘,温热的皮肤在何塞法手背上轻轻一蹭。
“啊……”
何塞法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怀里的宣纸瞬间散落在红木地板上,像是一片片无助的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