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中央,第四十九场。
秋绛雪和沈清辞相对而立。
Action!
清珩仙君的声音冷得像冰,却不是陆言那种带着戏谑的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孤高:灵汐,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
沈清辞饰演的灵汐愣了一瞬。
她看着眼前这个人——眸中霜华流转,像是一片亘古不化的雪原,唇角抿成一条笔直的线,连看她的目光都带着一种疏离的淡漠。
和前几日看她眸底总藏着一丝让人分不清真假的灼热完全不同,此刻的陆言,是真的清冷孤高。
冷到让她心颤。
仙君……灵汐的声音带着一丝真实的颤抖,不是演的,是被那股清冷道意冻出来的,灵汐……灵汐只想陪在您身边……
不必。清珩仙君转身,月白袍角掠过地面,像一片移动的霜花,我清珩,不需要人陪。
Cut!
江晚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过……很好。
她看着屏幕上的回放——秋绛雪饰演的清珩仙君,清冷孤傲,眸中没有半分温度,连转身时袍角的弧度都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疏离。
而沈清辞饰演的灵汐,眼眶微红,唇瓣轻颤,那种被抛弃的绝望和依恋,真实得让人心颤。
沈老师今天入戏很深,江晚拿起对讲机,声音恢复了导演的冷静,继续保持。
沈清辞从戏中抽离,却有些恍惚。
她看着秋绛雪离去的背影——月白仙袍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步伐从容,像是从古画里走出的谪仙。
那种清冷,那种疏离,那种让人不敢触碰的孤高…与试镜那天一模一样!
陆言她下意识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等一下。
秋绛雪停下脚步,微微侧首。眸中霜华流转,像是一片亘古不化的雪原:沈老师有事?
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不带一丝温度,却让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没事,她红着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只是……觉得陆言你今天……演得特别好。
谢谢。秋绛雪点头,转身离去,月白袍角在空气中划出冷冽的弧。
没有调笑,没有戏谑,没有那种让人分不清真假的灼热。
只有清冷!只有疏离!只有让人心颤的的孤高!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化妆间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
奇怪……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为什么……我会心动……就算是演戏,我也不该如此对一个男人心动!
拍摄进度异常地快。
秋绛雪不像陆言那样,会在吻戏时加戏,会在对视时流露喜欲道意,会在休息间隙借着谈戏的名义撩拨对手。
她只是站在那里,眸中霜华流转,像一片亘古不化的雪原,便让所有人都入了戏,沈清辞尤其明显。
作快就过了十余天,拍摄进度已进入后期,今天的戏,按照剧本,灵汐应该扑上去,用肉身替仙君承接一道雷光,然后倒在仙君怀里,说一句能死在仙君怀里,灵汐无憾。
但沈清辞改了台词。
雷光劈下,灵汐扑上去,素白裙裾在电光中像一朵凋零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