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身体又前倾了一分,近得能闻到她发间的香气:
“是只想让你看清真相的人。”
“什么真相?”
“真相就是,”秋绛雪的声音低下去,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带着清欲道意特有的、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磁性,“你不是因为入戏才爱我。你是因为爱我,才入戏。”
沈清辞的眼眸猛地睁大。
她看着眼前这个人——清冷的眉眼,霜华流转的眸子,唇角抿成一条笔直的线。
那不是以前的陆言,绝对不是。
陆言不会说出这种话,陆言的眼神里没有这种神性般的疏离,陆言的触碰不会让她感觉像是被月光吻过。
“你不是陆言……”沈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带着某种极致的兴奋,“你是……”
“我是,”秋绛雪打断她,指尖从她手腕滑向掌心,轻轻扣住,“你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所以你需要的不是更多理性分析,”她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温润的磁性,每一个字都裹着循循善诱的魔力,“而是再来一次摒除杂念的、纯粹的‘体验’。”
“体验?”
沈清辞喃喃重复。
她原本靠在圈椅里的背脊不自觉地挺直了,眼底闪过一丝光亮——那是属于顶尖演员的、近乎偏执的求证欲。
在片场,她可以为了0。1秒的眼神戏折磨自己三天;此刻,她同样无法抗拒这种关于“灵魂”的、更极致的表演命题。
“你是指……像在片场那样,再来一次?”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但这里没有镜头,没有角色。”
“对,”秋绛雪看着她,眼神深得像一口望不见底的井,“没有镜头,没有清珩和灵汐。”
他顿了顿,微微前倾,一缕幽淡的冷香随之压近。
“只有陆言,和沈清辞。”
这八个字被他说得很轻,却像八枚石子,接连投入沈清辞心湖之中。
“你敢不敢,”秋绛雪的眸光锁住她,那里面翻涌着某种沈清辞从未见过的东西,“测试一下这种灵魂之间的吸引?”
茶室里静极了。
香篆的灰烬轻轻剥落,落在铜炉里,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细响。
沈清辞的脸原本略显苍白,可此刻,一种决绝的潮红正从她的脖颈迅速攀升,染透了耳尖。
她盯着对面的人,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又重又急,像是要撞破肋骨,去奔赴一场明知危险的邀约。
她忽然动了。
毫无征兆地,她倾身向前,一手轻轻撑在桌沿,另一只手甚至没来得及找到一个支点。
那动作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莽撞——她将自己的唇,印上了陆言的嘴。
这是一个主动的、带着实验性质的吻。
干净,短暂,一触即分。
像两片落叶在风中偶然相触,又迅速分离。
她退回原处,胸口微微起伏,紧紧盯着他,像在观察一场戏里对手演员的反应。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椅子的扶手,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
然而,预想中的“不过如此”并未出现。
唇上残留的触感是软的,带着一点茶的清苦,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雪后松林般的冷冽。
更重要的是,近距离吸入的那股气息——清冽又危险。
沈清辞的瞳孔骤然收缩,片场那种神魂被抽离的震荡感,不是幻觉。
它此刻正以一种更汹涌、更蛮横的姿态,从两人相触过的那一点开始,沿着她的脊椎一路炸开。
她的呼吸乱了,原本清明的眼底迅速漫上一层水雾,那是身体最诚实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