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卿云睁开眼,盯著熟悉的天花板看了三秒……木质房梁,白灰墙面,窗台上那盆月季。
是自己家。
他鬆了口气。
上次醉酒醒来发现在陈念薇家,差点闹出误会,弄得他现在都有点应激了,一喝醉就害怕自己又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挣扎著爬起来,喝了杯温水,脑子还是昏沉。
身上一股酒气,衣服皱巴巴的,得洗洗。
周卿云扒下衣服冲了个冷水澡,总算清醒了些。
懒得手洗,就把衣服扔盆里,倒上洗衣粉,用脚胡乱踩了几下,权当洗过了。
拧乾,抱著盆上露台。
五月的晨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屋顶。
远处是復旦校园的轮廓,近处是庐山村一片片青瓦白墙。
风吹过来,带著草木的清香。
他刚把衬衫抖开,隔壁露台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陈念薇端著洗衣盆走出来。她显然也没想到会遇见周卿云,手里正拿著件刚拧乾的白色內衣,准备往晾衣绳上掛。
两人目光相遇。
时间静止了三秒。
周卿云僵在那里,手里拎著衬衫,不知道该放下还是继续晾。
陈念薇也愣住了,那件白色內衣在她指尖晃了晃,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这场面,太社死了。
陈念薇最先反应过来。
她面无表情……真面无表情。
只见陈老师將手里的內衣稳稳掛上晾衣绳,然后从容地从盆里拿出下一件衣服,抖开,掛上。
一件,两件,三件……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姿態优雅,旁若无人。
周卿云心里佩服:陈老师这心理素质,绝了。果然,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他也赶紧低头,假装专注地晾自己的衣服。
衬衫、裤子、袜子……动作机械而迅速。
眼角余光里,他能看见陈念薇的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