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家居服,棉质的,很柔软。
头髮松松挽在脑后,有几缕碎发垂在耳畔,看著就仿佛是一位邻家姐姐一样。
两人就这么在相邻的露台上,各自晾著衣服,谁也没说话。
只有风吹过晾衣绳的细微声响。
终於,衣服都晾完了。
陈念薇转过身,目光平静:“周卿云,清醒没?”
周卿云赶紧点头:“醒了醒了。”
“醒了就收拾一下,过来一趟。”陈念薇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好的。”
……
一刻钟后,周卿云坐在陈念薇家的客厅里。
陈念薇换了身衣服,浅蓝色的棉质连衣裙,款式简单但剪裁得体。
她坐在对面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叠信纸和一张纸片。
“看看这个,”她把信纸和纸片推过来,“然后给我一个答覆。”
周卿云拿起信纸。抬头四个字:入股协议。
他一愣,赶紧往下看。条款清晰规范,甲方陈念薇,乙方“白石村酿酒厂(筹)”,內容大致是:甲方出资人民幣十万元整,换取乙方10%的股权……
看到“十万元”时,周卿云的手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陈念薇:“陈老师,你要用十万元……换我们村酿酒厂10%的股份?”
他又看了看那张匯票,確实是十万元整,收款人“白石村酿酒厂”,匯款人“陈念薇”。
“对,”陈念薇点头,“十万块,我只要你10%的股份。这个买卖,你不吃亏。”
周卿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十万块,在1988年是什么概念?
而他那个所谓的“酿酒厂”,现在连个正经执照都没有,就是个村办作坊。
上次给村里六万三,大头用在打井和建水窖,真正投入酿酒工坊的钱,算上最近匯回去的一万元,也不到三万。
陈念薇这一出手就是十万,只要百分之十的股份?
这不像是在做投资,这简直是在做慈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