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分钟后,战古越手机“嗡”地一响,开了免提。
“那个淡灰……快没了,但还有点影子,像水印一样。”
“别关机,原地待命,听我下一步。”庄岩头也不抬,手已经在调颜料了。
光是那一种淡灰,他就调了八种深浅——从快白到快黑,层层递进。
接着,他一把捞过新画纸,把这八种灰,一刷子一刷子全糊了上去。
“现在,你那边能看到几种颜色?”
手机那头愣了两秒:“六……不对,是七种!第八种……淡得跟空气一样,但仔细看,还能抠出一点轮廓。”
庄岩嘴角一翘:“八种。
你只看见七种。”
二十分钟后,一名刑警穿着全套潜水服站在走廊里,连面具上都涂满了灰,只留两个眼孔。
庄岩亲自上手,把颜料均匀抹在他全身——头、脖子、手、脚,一个角落都没放过。
现场一片安静。
几秒后,监控室里传来一声:“人呢?怎么没人?!”
“我没看到人啊???”
这声音一出来,整个现场炸了。
所有人都盯着走廊——那家伙明明就在那儿站着!衣服鼓鼓囊囊,脚还踩着地!
可监控屏幕……空空如也!
像被人抹掉了一样!
庄岩没工夫解释什么视觉残留、双缝干涉、贾斯特罗错觉这些高深玩意儿。
真当自己是魔术师了?
搁这儿演《透明人》是吧?
咱队里那几个搞幻术的,早被派去带小孩了,没一个能跟他比!
小样儿,真当我不懂你这套路?
只见那穿着潜水服的刑警,迈着步子,走进了公寓。
三分钟后,他又走了出来。
脚印——血红的脚印,一个接一个,清晰印在走廊地砖上。
“卧槽!监控拍到了!是血脚印!没看到人!就看见脚印!!”手机里吼得变了调。
庄岩淡淡问:“人呢?”
“没看见人!只有脚印!”
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庄岩身上。
战古越眼神发直,周玉龙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连他那“徒孙”周玉龙,这会儿看庄岩的眼神,跟看活神仙没啥两样。
庄岩没搭理他们。
他看了眼周玉龙,问:“你师父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刚打过电话。”周玉龙抹了把汗,“被害人朱旭明……朋友少得可怜,家里几乎不联系,就和几个魔术协会的人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