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特儿,”这人打了个响指,用下巴尖指着郝伊升:“过来,你们这不是有电击疗法吗?给他来几次。”
郝伊升好奇地打量领头人腰间的收音机,正想戳动按钮,把BGM打开,却见大家都盯着自己,这才恍然维特儿指的是谁。
他露齿一笑:“患者朋友你好,电击疗法只能由本人申请。”
“嗯?”领头人的小眼瞪大了半寸,凶戾得要吃人。
郝伊升笑着顺毛:“不过本月是活动月,病人只需在电击疗法一项上开通年卡,就可以免费给其他病友享用十次!”
领头人不屑地掏掏耳朵,耳屎往郝伊升嘴巴里弹:“说这么多,不就是要钱吗?多少?办。”
郝伊升抿唇,翘起三根手指。
领头人拧眉:“三千?”
郝伊升摇头,笑似伪人:“诚惠三百万,给患者朋友们送福利。”
“你他妈抢钱呐!”领头人抄起收音机,哐地砸在电击椅上,一脚蹬了上去,振臂高呼,“所有的洛粉们团结起来!给我砸了这黑店!”
电击椅质量好得出奇,只留下一点划痕,郝伊升却心疼坏了。
青年医生鼓起脸颊,阴恻恻盯着这群不伦不类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战斗一触即发,忽然,隐身许久的正主说话了。
“大家听我说句公道话。”
清晨阳光正好,一身蓝白病号服的少年斜倚着床,垂眼翻书,岁月静好,时间仿佛停止了。
他终于从书本中抬眼,公允道:“虽然你们犯贱在先,但念在你们是来找我的,不用挨他那一顿打。”
相里亭啪地合上书,脸上露出微笑:“现在,大家可以排好队,有序送死了。”
“你什么意思?给你脸了是吧!”领头人气炸了:“敢这么说话,看来昨天给你的教训还不够!都听好了,给我往死里打!拿尸体回去交差!”
领头人抄起钢管,狠狠劈下,银芒映在瞳孔,小眼睛危险地眯起。
相里亭利落翻身,躲过迎面劈来的钢管,信手一抽,保洁阿姨的拖布就到了手里。
他礼貌道:“借我用下,清理点垃圾。”
“诶!”保洁阿姨傻在原地,脸颊有点湿润,她一抹,呆呆地分不清是谁的血。
相里亭动作太快了。
拖把棍在他手中无比灵活,一招失传已久的打狗棒法下去,小混混们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见老大飞了起来,脑袋成了悠悠球,在半空转了两圈,而后直挺挺倒地。
左右腾挪,闪过抛来的板砖,掠过劈来的开。山。刀,相里亭几步冲到混混们的最中心。
他如同一只轻巧的白鹤,飘然飞起,腾空,踩住拖把棍。
不知道他脚下怎样施力,平平无奇的木棍成了快速转动的齿轮。
混混们明明人多势众包围了他,却只觉身处绞肉机,从上到下都被刮刀狠狠旋了一遍,鼻青脸肿地倒飞出去。
“砰砰砰砰!”
横扫乾坤,雄霸病房。
输液针被粗暴挣开,血滴飞溅,下起一场诡艳的小雨。
病房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相里亭随手甩去拖把棍上的血滴,缓缓收势。
他一身蓝白病号服,高挑颀长的身姿鹤立在病房中间,潇洒地将长棍抗在肩头。
相里亭没有回头,只打了个响指。
“九千万。”
“三十张年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