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
那个跟苏元同脸的人微微皱眉。
悠閒的姿態没有变,但翘著的二郎腿收了回来。
苏元终於动了。
他没有站起来。
甚至没有挺直腰板。
只是微微侧过头,三色竖瞳透过快要被压变形的车窗,极其隨意地扫了一眼病床上那个人。
“演完了?”
两个字。
语调轻得跟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
病床上的人眉头皱了一下。
苏元左眼的否定法则没有任何徵兆地亮了。
不是高维宇宙里那种铺天盖地的爆发式激活。是一种极其克制的、手术刀级別的精准扫描。
万物归一者的解析视野同步展开。
在现实维度里跑得一样顺畅。
因为解析的本质不是高维权柄。
是认知。
是眼睛。
苏元的目光从病床上那个人的头顶开始,极其缓慢地往下移。
头髮。
额头。
眉弓。
鼻樑。
嘴唇。
下巴。
喉结。
锁骨。
一路到手背上那根扎著留置针的血管。
然后是那根从针头延伸出去、连接著床边输液架的透明软管。
苏元的视线在那根软管上停了三秒。
三秒后,他的嘴角弧度拉得更大了。
“安慰剂剧本?”
苏元的手指在操控台上又敲了两下。
嗒。嗒。
“临终关怀?”
嗒。
“多巴胺提取?”
他收起翘著的腿,上半身微微前倾。暗金骨鎧在这个动作下发出极轻的甲片摩擦声。
“那我问你个事。”
苏元的三色竖瞳死死锁住那根透明软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