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有反应。
物理世界对噬荒號的武器系统不予执行。连一发子弹的授权都没有。
王虎的机械臂垂在身侧,液压管里的冷却液在低温中凝结,齿轮组发出沙哑的空转声。他整个人撑著操控台的边缘,双腿发软。
“老大……”
小火趴在檯面上,尾巴拖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主人的体徵……”
她没把话说完。
不用说了。
屏幕上的数字在那摆著。
更远的地方。
第一观测站b区七楼的安全屋里。
逃出来的研究员们挤在一间不到三十平方的备用监控室內。七八个人围著三台老旧的crt显示器,屏幕上显示的正是病房內的实时画面。
画质不高。有雪花。
但苏元胸口蔓延的苍白斑块,在低解析度的画面里依然清晰得触目惊心。
中年女研究员盯著屏幕,呼出一口极其漫长的气。
手里端著的纸杯咖啡终於送到了嘴边。喝了一口。
苦的。速溶的。没放糖。
“得了。”
她靠在椅背上,肩膀松下来了。
“绝症锚点触发了,剩下的就是走程序。”
旁边那个禿顶的男研究员也坐了下来。腿还在抖,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舒展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弯了的电子菸,叼在嘴里没点。
“我就知道。”
他对著屏幕努了努嘴。
“不管这串数据在培养皿里多囂张。吞了多少维度,干翻了多少棋手。”
他弹了弹电子菸的尾部。
“来到现实的物理防火墙前面,它终究只是一堆代码。”
他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蹲在地上、还在发抖的年轻研究员。
“別怕了,起来喝杯水。物理定律管著呢,翻不了天。”
年轻研究员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刚伸手去够桌上的水壶。
有人在安全屋外面敲门。
三短两长。標准的安全口令。
门开了。进来一个穿白色防护服的女技术员,手里托著一个铝製餐盘。
餐盘上放著六杯速溶咖啡。
“站长说的,大家辛苦了,喝杯热的。”
她把餐盘放在桌上,自己端了一杯。
中年女研究员看了她一眼。
“站长那边什么情况?”
女技术员低头吹了吹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