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结束了。站长让特种队执行最后清扫。”
她抿了一口。
“就是收个垃圾的事。”
安全屋里的气氛鬆弛了不少。有人把椅子往后推了推,把翘起来的脚搁在桌沿上。
病房內。
总站长微微后退了一步。
他从机甲方阵的间隙里看著病房中央那尊苍白斑块正在大面积扩散的暗金身影。
抬手。
很隨意地往前挥了半圈。
“清理。”
数十台特种机甲的液压击发装置同时拉响保险。
枪管內弹壳上膛的金属碰撞声匯成了极其沉重的咔嚓合奏。
就在这个时候。
苏元低下了头。
他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那些正在疯狂蔓延的苍白斑块。
左边三大片。右边两大片。中间的暗金骨鎧已经碎落了將近四分之一。露出下面乾瘦了一圈的皮肉,皮肤上密密麻麻全是灰白色的坏死纹路。
他看了两秒。
然后从鼻腔里发出了一个极其低沉的气音。
嗤。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
是那种看透了手法的魔术观眾特有的不屑。
总站长的挥手动作僵在了半空。
苏元没有动用任何高维法则。
没有三色神火。没有否定之力。没有创生演化。
他只是把目光从胸口移开,三色竖瞳安安静静地落在总站长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
“物理绝症?”
苏元的嗓音极其平缓。
“绝症锚点?”
他的右手慢慢抬起来。
掌心朝上。
內生宇宙在胸腔深处缓缓转动起来。很慢。很轻。不是那种战斗状態下的狂暴运转,是极其从容的怠速喘息。
万物归一者的解析视野全开。
他没有把解析对准外部敌人。
他对准了自己。
胸口那些苍白斑块的分子结构,被拆到了最细的层级。
每一个坏死细胞的膜结构。
每一段崩解中的dna双链。
每一个正在变性的蛋白质摺叠体。
全部被解析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