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高纯度的。
藏在最底层的代码中。
被刻意编织进了酸液的法则结构里。
不是偶然存在的杂质。是必需品。
绝对抹除律的运转需要一个逻辑上的锚点——你不能凭空定义“抹除”,因为“抹除”的概念本身需要一个与之对立的参照物才能成立。
那个参照物就是创生。
没有创生,就没有抹除。
这百分之零点八的创生因子,是000號为了不让自己的终极杀招在逻辑上崩溃而不得不保留的唯一软肋。
苏元空洞的眼眶里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火焰。没有光。没有任何可见的能量波动。
但在颅骨內部,那个被酸液灌了大半的颅腔深处,一个针尖大小的三色光点凝聚了。
不是火苗。
比火苗小一百倍。
是万物归一者的核心解析模块在將自身压缩到了极致后残存的最后一丝运算能力。
够了。
苏元做出了一个决定。
极其疯狂的决定。
他切断了痛觉因果。
不是降低痛感。不是麻痹神经。是从概念层面將“痛觉”这个定义从自身存在中彻底刪除。
刪了。
然后他撤去了胸腔里仅存的那半厘米火焰中用於防御的全部输出。
防御归零。
全部能量集中到了那个针尖大小的解析光点上。
火焰不再抵挡酸液了。
灰白色的腐蚀力量瞬间突破了火焰的外层,开始接触金色灵魂的表面——
不。
没有碰到。
苏元在撤去防御的同一毫秒,將灵魂从三色火焰的包裹中转移到了內生宇宙的最深处。火焰只是障眼法。灵魂早在酸液突破的前千分之一秒就已经不在胸腔了。
安全了。
那么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门户大开的骨架承受著酸液的全部毁灭力量。灰白色的抹除法则从骨骼的每一个毛孔往里灌,渗入骨髓腔,渗入最深层的微观结构。
但苏元的內生宇宙在同一时刻咬合上了那百分之零点八的创生因子。
咬住了。
不是吞噬。
是咬合。
內生宇宙的齿轮与创生因子的法则频率精准嚙合,转速从零暴涨到了运算极限。
灰白酸液的毁灭属性在流经苏元骨骼的过程中,被內生宇宙的齿轮系统强行拦截、拆解、分离。
抹除法则被剥离出来。
创生因子被提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