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除——丟弃。
创生——吞下。
剩余的纯净高维能量——灌入骨髓。
苏元把这池足以融化星系的东西,当成了锻打锤。
骨骼在极端的毁灭力量中碎裂、粉化,然后在同一毫秒內被创生因子驱动的新生代码重新编织、凝固、硬化。
碎了又长。
长了又碎。
每一次循环,新骨比旧骨更硬。更密。更强。
酸池的表面动了。
没有任何徵兆。
平静的灰白液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旋涡。
旋涡的方向不对。
不是往下吸的。是往上涌的。
逆流。
在一个被定义为“绝对抹除”的空间里,出现了不该存在的逆向流动。
废土掩体。
参谋的手在碎镜片上切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他都没察觉。
他盯著终端屏幕。
那个已经归零的信號区域里——
亮了一下。
极其微弱的。暗金色的。跟设备噪音几乎无法区分的一个闪点。
参谋使劲眨了两下眼。
又亮了。
这次比上一次亮了一点点。
他的嘴张开了。血从切口滴在了屏幕檯面上。他没擦。
“长官。”
指挥官的眼睛还闭著。
“长官!”
参谋的声音破了。
指挥官睁眼。低头看屏幕。
信號区域的正中央,一个暗金色的光点正在缓慢地、但极其顽固地往上爬。
从零开始爬。
数值栏里的数字不再是归零后的空白了。一个小数点后面跟著几个零,然后出现了一个1。
0。0001。
0。0003。
0。001。
在涨。
指挥官的嘴角那个凝固的表情碎了。碎成了一种无法定义的、超出了他面部肌肉表达能力上限的扭曲。
高维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