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到了酸池表面。
传到了胃腔的肉壁上。
那些成千上万张苏元面孔的笑容僵了。
不是缓慢消失的。
是被那声心跳的共振波打碎的。
苏元的空洞眼眶里重新亮起了光。
三色的。
但不再是此前那种微弱的、隨时会熄灭的摇曳火苗。
是两颗实心的三色光球。
嵌在眼眶里。
亮度足以把周围三百米的灰白酸液照成暖色调。
他开口了。
没有声带。没有舌头。没有嘴唇。只有一副白骨下頜在酸液中上下开合。
但声音从骨骼的共振中传了出来。
每一根骨头都在震动。
每一个音节都是骨骼碰撞產生的物理声波。
“消化?”
嘎嘣。左手指骨攥紧,灰白锁链在握力下断了两截。
“抹除?”
嘎嘣。右手指骨展开,新生的暗金骨质从指尖延伸出三寸长的骨刺。
苏元的白骨头颅歪了歪。
空洞的眼眶里,三色光球的光度拉到了能灼伤视网膜的等级。
“不。”
声音不大。但酸池的液面在这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出现了物理性的凹陷。
“这是我內生宇宙的羊水。”
否定法则激活。
不是从外部施加的。
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
暗金色的意念波从新生骨骼的每一个分子间隙中弥散出来,覆盖了苏元周身三百米半径的酸液。
法则覆写。
酸液的物理定义被强行改写。
“腐蚀性液体”——否定。
“绝对抹除律载体”——否定。
“000號消化系统组成部分”——否定。
新定义写入。
“內生宇宙衍生营养液。”
灰白色在消退。
从苏元身体表面向外扩散,以每秒数百米的速度蔓延。三百米半径內的酸液顏色从灰白变成了暗金。
性质翻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