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万米直径的截面积——
射了出去。
光柱。
不是光。没有波长。没有频率。没有任何属於电磁波谱的物理特徵。
但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光。
暗金色打底。纯黑色贯穿其中。两种顏色绞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笔直向下的毁灭通道。
一万米直径。
光柱贯穿了苏元脚下的胃底组织。
焦黑的神经网在光柱的截面边缘消失了。不是被烧穿。是那些神经元从000號的身体结构中被因果抹除了。它们从来没有长出来过。
光柱没有停。
穿过胃底的肌肉层。
穿过胃底下方的结缔组织。
穿过更深层的血管网。
穿过000號体內纵深数万公里的多层器官结构。
一路向下。
笔直的。
绝对笔直。
000號的身体中央被捅出了一个一万米直径的洞。
从胃腔往下数,九层生物质屏障在光柱经过的过程中被逐一抹除。每一层消失的组织都不会留下任何痕跡——没有创口边缘的焦灼,没有组织断裂的撕拉痕跡,没有血。
因为那些部位从来没有存在过。
乾净利落。
000號嚎了。
那声嚎不在任何已知的声学范畴里。音频从次声波覆盖到了紫外波段对应的振盪频率,所有能发声的频段被同时激发。
整个胃腔在嚎叫声中剧烈痉挛。肉壁收缩的幅度大到了足以把噬荒號的车身挤扁。那些遍布壁面的成千上万张苏元面孔全部变形了——嘴巴撕到了耳根,灰白瞳孔后翻露出底下灰红色的脉络组织。
不是笑了。
也不是怒了。
是疼。
疼到了面部肌肉完全失去控制的纯生理反应。
光柱持续了四秒。
四秒后,因果坍缩波的能量耗尽了。奇点的全部威力被导流通道释放乾净。
苏元的胸腔裂著。暗金骨鎧胸口区域的甲叶全部炸碎了,引力褶皱结构从几十层被削到只剩三层。九色纹路在过载后暗淡了七成。
他的右手依然没有。手腕以下是光滑的截面。因果层面的擦除无法被创生演化修復——那只手在定义上从来没长出来过。
但他站著。
大块大块的暗金甲碎片从他身上哗啦啦地往下掉。肋骨在胸腔內嘎嘎作响。三色竖瞳的亮度跌到了入水前的三分之一。
但他站著。
活的。
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