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掩体。
终端屏幕上的画面在这四秒里经歷了一轮人类认知无法处理的信息衝击。
那颗黑色死斑没有扩大到吞没暗金光点。
它消失了。
以一条笔直的、极其纤细的暗金黑色混合线的形式,从苏元的坐標点出发,向000號体內深处射去。射线的末端在000號核心层的探测边界上消失了。
探测器读不到再往下的数据。
因为再往下的物理空间已经不存在了。
参谋趴在檯面上。两只手抱著脑袋。指缝里露出的眼白布满了血丝。
“他把那颗因果奇点当炮弹打出去了。”
声音已经不像人类能发出的正常语速了。快到了嘴唇跟不上舌头的地步。
“他用身体当炮管——把000號塞给他的自杀式武器——反手轰穿了000號的身体——”
指挥官还跪著。
他的手从地板上撑起来了。
然后又塌下去了。
胳膊没力气了。
高维暗网。
年轻长老跪在观测界面前。黑血从嘴角淌到了胸口。
他的瞳孔涣散了。
重新聚焦。
又涣散了。
三次才稳住。
他看著那条暗金黑色混合射线的轨跡。
嘴张开了。
合上了。
又张开了。
“他没死。”
声音细到了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奇点爆了。他没死。他拿那颗东西当炮弹把000號的肚子打穿了。”
老长老趴在地上。口鼻处的黑血摊子又扩大了一圈。他的眼珠已经不怎么动了。呼吸从快喘变成了极其缓慢的、几乎检测不到起伏的微弱抽气。
他在这种状態下,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抽搐不知道是笑还是抽筋。
000號的胃腔。
嚎叫声停了。
不是因为不疼了。是因为嚎叫的声带组织在剧烈痉挛后断裂了。断口处渗出了大量灰白色的组织液,黏稠地掛在破碎的肉壁上。
四面八方那些扭曲的苏元面孔也不动了。
灰白瞳孔后翻的状態维持了大约两秒。然后极其缓慢地转回来了。
每一颗灰白眼珠的焦距都落在了同一个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