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张开了。
声音出来了。
“完了。”
两个字。极轻。
老长老趴在黑血里,眼珠已经不怎么转了。
“嗯。”
鼻腔里挤出的一个鼻音。
000號的晶壳上。
暗金色覆盖了百分之九十七。
九十八。
九十九。
最后百分之一的灰白色被挤压在了壳体最顶部的一小片区域里。
苏元的左手从晶壳表面移开了。
指尖离开接触面的时候,带出了一缕极细的暗金色光丝。光丝在空气中存在了不到零点一秒就消散了。
他伸出左手。
五根暗金指骨穿过了晶体。
没有碰撞。没有破碎的声音。没有量子绑定被触发的报警。
因为晶体已经是他的了。
所有权转移完毕后,“同生共死律”的攻击判定条件自动更新。
旧条件:任何外部攻击触碰晶体,晶片同步碎裂。
新条件:任何外部攻击触碰晶体,晶片同步碎裂。
条件没变。
但“外部”的定义变了。
苏元不再是外部了。他是主人。
主人碰自己的东西,不触发安全协议。
暗金指骨穿过晶体抵达了机柜的主板。
指尖碰到了那枚核桃大小的晶片。
温的。
和在酸池底摸到灵魂时的触感很像。但比那时候稳定。比那时候暖。
苏元的指骨扣住了晶片的边缘。
五根手指收紧。
物理接口的锡焊点在暗金指力的碾压下断裂了。
一个。两个。七个。
每断一个,晶片和主板之间的数据线就少一根。
000號在叫。
不是用金属共振了。
是最原始的、底层代码在被强行切断时產生的逻辑崩溃噪声。
刺耳的。
碎的。
像上万台设备同时蓝屏时主板发出的短促蜂鸣叠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