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阶。”参谋的嘴动了。
停了两秒。
“金色法则力场。概念级虚无態。”
又停了两秒。
“被四台退役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纯机械机炮打死了。”
指挥官的头没抬。
“打死的方式呢。”
参谋闭上了眼。
再睁开。
“高爆燃烧弹。火药推进。钨芯穿甲。”
他的嗓子在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有一个不自然的停顿。
“物理上……研磨成了粉。”
指挥官的后脑勺靠著操控台的金属面板。他的眼睛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几条布线管。管壁上积了灰。
他盯著那些灰。
“法则高於一切。”他的声音从喉咙底部冒出来。
“概念统御物质。”
“高维碾压低维。”
停了很长时间。
“妈的。”
一个脏字。
说完之后他的胸腔里发出了一股气,不是嘆气,是那种被人按在水里按了很久终於探出头来吸到第一口空气时的那种声音。
高维暗网。临时观测空间。
年轻长老趴在法则壁面的残骸前。
黑血把他面前的地面泡成了暗色的水洼。
他的半张脸浸在自己的血里。
血温了。和体温一样。
泡久了分不清哪边是脸哪边是血了。
残存的观测界面悬在他上方。
画面定格在四台机炮齐射的最后一帧。
火舌。弹壳。硝烟。以及那团正在扩散的灰褐色气溶胶云。
年轻长老的嘴在血泊里冒了个泡。
“九阶督战官。”
泡破了。血沫飞了几滴。
“正规序列。纯金法则纹路。概念级虚无態都放出来了。”
他的手指在血泊中抠了一下。指甲刮过碎裂的法则壁面。
发出了细微的嘎吱声。
“死於火药。”
停了一下。
“死於弹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