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者判定撤销。”
“主刀者权限確认。”
短暂停顿后。
最后一行字刷出。
“向唯一的执刀者,致敬。”
引力脉衝退了。
不是慢慢消散。
而是像被总闸掐断,从噬荒號前方无痕撤回。
被压缩的空间重新弹开。
星点恢復位置。
噬荒號外层装甲停止撕裂。
那些已经被捲起的鳞片残片,在惯性中飘向远处。
然后,全频段响起低沉的机械轰鸣。
不是人类嗓音。
不是法则传讯。
是旧时代防空警报的长鸣。
呜。
呜。
呜。
低沉。
粗糲。
苍凉。
它顺著中继链条传出去。
屠宰场號的旧终端开始震动。
碎骨者號、永夜猎犬號,上千艘护卫舰表面的老式天线同时偏转,接收並转发这段波频。
边境浮標亮起。
报废矿业基站亮起。
荒废航道灯塔亮起。
无人墓地里埋了半截的通信塔,顶部残破的金属盘慢慢转动,发出锈蚀摩擦。
整个废土宇宙边缘,所有能响应am频段的旧设备,都在这一刻跟著共鸣。
屠宰场號指挥室里。
火控官趴在地上,抬头看著绿底白字。
“向唯一的执刀者,致敬。”
他念出来的时候,嗓子哑得厉害。
副官靠著柜子,脸上血跡干了一半,眼神呆住。
通讯官盯著终端,喃喃道:“它刚才差点把我们全杀了。”
指挥官看著屏幕。
“因为它以为他是感染体。”
通讯官艰难转头。
“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