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沉默片刻。
“现在它確认了,他不是被感染的人。”
他抬眼看向屏幕另一侧的噬荒號信號。
“他是把感染部位切下来的人。”
废土掩体里。
参谋看著那行致敬文字,膝盖一软,直接坐到地上。
“它通过了。”
“长城防线通过了他的自残记录。”
“不是因为他强,不是因为他权限高。”
“是因为他真的把自己的眼睛切了。”
指挥官扶著桌沿,许久没动。
他看著屏幕上那颗银黑机械左眼的近景图。
金属球体嵌在苏元空洞的眼眶里,骨组织和机械边缘焊死,接口处还有深色旧血。
没有美感。
没有神性。
很难看。
很硬。
指挥官嘴唇动了动。
“这才是蓝星的核验。”
“不是你说自己没病。”
“是你把病灶切下来,摆到它面前。”
高维暗网。
年轻长老看著那行“主刀者权限確认”,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他原本等著苏元被物理防线抹杀。
结果长城防线不仅停手。
还致敬。
致敬一个挖掉自己左眼、封存底座感染组织的人类。
旁边残影低声道:“物理底座承认他了。”
年轻长老嘴角抽动。
“承认?”
他抬起头,黑血顺著下巴滴落。
“不是承认。”
“这是授刀。”
他盯著噬荒號画面,眼神里第一次没有敌意,只剩深层恐惧。
“长城防线把他从感染者列表里划掉,放进了手术者名单。”
另一名残影喉咙滚动。
“那我们算什么?”
年轻长老看著绿底白字,半晌后才开口。
“病灶周边组织。”
没有人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