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用法则。不能用吞噬。不能用任何超物理手段。
一只手。
一把刀。
九十九个病灶。
年轻长老笑了。
这一次的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放鬆。
不是歇斯底里。不是苦撑著的嘲讽。
是真的看到了终局。
“死定了。”
他从黑血里抬起手,指著画面。
手指还在抖,但上面掛著真切的快意。
“这不是什么法则之爭。不是什么高维博弈。”
“就是一道小学算术题。”
“一个人。九十九个目標。没有分身。没有投影。只有物理操作。”
“他吞了多少星系都没用。”
“杀了多少神明都没用。”
“他只有一双手。”
年轻长老笑到黑血从鼻孔里冒泡。
“废物啊苏元。”
“你的终点就是一道除法题。”
“一除以九十九。”
“答案是零。”
走廊里。
肉墙推进到六米。
灰白黏液已经从最前排克隆体的脚底渗出,在碎裂的地面上铺了一层。苏元脚下的真实源质薄膜在抵挡,但黏液量太大了,边缘开始有灰白代码试图绕过薄膜,从裂缝往脚面上爬。
五米。
九十九张嘴还在念。
声音已经不是具体的语句了。
变成了一种纯粹的、稠密的、物理震频层面的情绪压迫。
绝望。
十六岁时的绝望。
从每一个方向。每一个角度。每一个频段。
毫无死角地灌过来。
四米。
苏元没有后退。
他的右眼三色竖瞳依旧没有波动。
左眼眶中的银黑机械球疯狂转动,am谐振槽发出高频到几乎出声的震盪。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他的左手没有抬起手术刀。
他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