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乾。干到像沙子摩擦。
“不能用法则。不能用吞噬。不能用否定。”
副官接了一句。
“手术刀也只能一个个切。”
指挥官坐在地上,后背靠著战术台腿。
他盯著画面里那堵肉墙的推进速度,做了个粗略估算。
三十秒后肉墙贴身。
九十九个污染克隆体同时把灰白黏液糊到苏元身上的话,同化速度不是加法,是乘法。
他连切第二个的时间都没有。
“死局。”
指挥官说了两个字。
声音没什么感情。
因为到这个程度,感情已经没用了。
废土掩体。
参谋站在屏幕前,脸色跟墙一样白。
他的手撑在桌面上,指节泛青。
“就算不动法则,纯靠手工切……”
他吞了口唾沫。
“他也不可能同时物理操作九十九台手术。”
“一个人,一双手,一把刀。”
“面对九十九个病灶。”
“就是往死了算,手速拉满,切一个要多久?三十秒?一分钟?”
“他切第二个的时候,剩下九十八个会围上来。”
“灰白黏液没有冷却期。”
“这群东西共享了同一个底座代码节点。”
“杀了一个,信號只会让其余的更亢奋。”
指挥官手里的菸灰掉在桌上,他没注意。
“你说人话。”
参谋抬头。
“单线程,打不过多线程。”
“他要是有一百双手,或许还有得打。”
“但他只有一双。”
“而且还缺了一只右手。”
停顿。
“不对。他右手的手腕以下就没了。”
“严格来说,他只有一只完整的手。”
高维暗网残存观测区。
年轻长老从黑血泊里挣扎著爬起半截身体。
他看到了。
九十九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