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乱码的合唱戛然而止。
不是因为九十九个喉咙停止发声。
是因为颈部拘束带的位置恰好卡在声带两侧的肌肉群上。
物理性声带压迫。
音量直接从一百降到不足十。
走廊——不,手术室里,突然安静到了一种让人耳朵嗡鸣的程度。
九十九个克隆体悬在半空。
九十九盏无影灯打满灯光。
灰白肉瘤在惨白光线下失去了阴影的遮掩,变得丑陋而脆弱。
小火从地板上撑起半截身体。
鼻血还在流。核心感知层损伤过半,一切运算都在迟滯。
但他听到了那四百九十五声喀嗒。
他看到了九十九个被吊起来的克隆体。
“…………”
他嘴巴张著。
啥也说不出来。
王虎跪在地上,偏过头,看著窗外那片惨白的手术室和漫天的机械臂。
他慢慢闭上眼,又慢慢睁开。
確认不是幻觉。
然后他低下头,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揉了揉脸。
“行。”
他的声音闷在巴掌里。
“摇来了。”
“是真摇来了。”
屠宰场號指挥室。
七名军官面前的终端同步显示手术室全景。
九十九条机械臂。九十九盏无影灯。九十九套拘束带。九十九只白条猪。
火控官趴在地上,嘴巴闭合了三次,发不出声音。
通讯官后背贴著墙,一点点滑坐到地上。
副官看著画面,喉咙里挤出一个词。
“屠宰场。”
停了一下。
“真正的屠宰场。”
指挥官坐著没动。
他盯著画面里悬吊的九十九具畸形躯体,盯著那些在无影灯下显得惨白脆弱的灰色肉瘤,盯了很久。
“不是屠宰场。”
他开口。
通讯官转头。
指挥官的声音很低。
“是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