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盯著画面里苏元那只按在铁牌上的左手。
“那不是一个能被规则困死的人。”
废土掩体。
参谋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两只手撑著桌面,指节泛白。
“卡住了!权限仲裁进入死循环了!”
他的嗓音高得破了调。
“铁牌上的a后缀是硬编码!刻在物理介质上的原始数据!”
“系统没法否认!”
“001-a就是001的附属衍生品!”
“他愣是在底层伦理的逻辑里找出了一个盲区!”
指挥官站在角落里,菸头烧到了手指都没察觉。
“不是盲区。”
他掐灭烟。
“是他从第一个克隆体脸上挖出那枚铁牌的时候就在想这件事了。”
高维暗网。
年轻长老的笑声在铁牌拍上操作台的那一秒断了。
他趴在黑血里,盯著画面。
嘴巴张著。
合不上。
旁边的残影低声道。
“他用一枚废弃铁牌,把000號的最高权限诊断顶回去了。”
年轻长老的喉结滚了三圈。
他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
是找不到词。
手术室里。
000號低头看著操作台上那枚锈跡斑斑的铁牌。
灰白色的眼球在无影灯下反射出死水般的冷光。
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笑声从口罩后面传出来,短促,低沉,带著一股被人踩了鞋又懒得发作的不耐烦。
“聪明。”
他抬起头,灰白眼球对准苏元。
“但没用。”
他从操作台旁边转身,走了两步。
走到距离12號克隆体最近的那条机械臂下方。
他的左手从口袋里伸出来。
指尖捏住机械臂末端三爪夹持器里的柳叶刀。
金属碰金属,发出极轻的叮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