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手稳得过分。
右手断腕抵著档杆。
没有手掌。
没有手指。
只有一截不存在的空缺处,顶住那根老式金属档杆。
换挡只能靠压。
靠撞。
靠骨头和断面硬顶。
档杆被他从三档撞进四档。
咣。
齿轮粗暴咬合。
整个车头猛地抬起半米,轮胎在钢板上打滑了零点几秒,火星从接触面喷成一片。
小火当场炸毛。
“打滑了!”
苏元左手一拧方向盘,脚下油门不松,离合踩到底又弹起。
“闭嘴。”
档杆再次被断腕顶住。
四档强行推到五档。
咣当。
传动轴发出沉闷的金属衝撞。
噬荒號车身剧烈一抖,车尾火舌拉长,整个列车贴著竖井內壁衝出一个更陡的螺旋角。
前方,第十七组粉碎齿轮从壁面探出。
三十米直径。
双层交错。
上层顺转,下层逆转,中间间隙不足车身宽度的二分之一。
小火看了一眼,尾巴直接僵住。
“这个过不去!”
苏元踩死油门。
“你说了不算。”
方向盘左打到底。
噬荒號车头贴著上层齿轮边缘擦过去。
车漆被撕掉一大片,暗金鳞片飞散,旋转齿面带走了车侧一整条装甲板。
车厢內传来金属扭曲的刺耳动静。
王虎被甩得肩膀撞上管线架,嘴角又涌出血。
他骂得更狠。
“靠!这车修起来要老命!”
苏元右脚没松。
轮胎沿著齿轮外侧的固定支架衝上去,借著支架凸起形成的半米高度,整辆车短暂离开竖井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