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横滚。
车头压低。
车尾火舌扫过酸雨,烧出一圈乾燥通道。
下一秒,四个轮胎重新落回钢壁。
嘭。
橡胶和钢板接触的瞬间,车体压缩到极限,悬掛系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但轮胎咬住了。
噬荒號继续往上。
屠宰场號指挥室里,所有军官都看傻了。
终端画面抖得厉害,竖井內部不断旋转,火花、酸雨、齿轮、尾焰搅在一起。
通讯官扶著墙,嘴唇发乾。
“这不是驾驶。”
火控官趴在地上,半天才挤出一句。
“这是拿命和机械结构赌。”
副官盯著画面里那只单手握方向盘的人,喉咙发紧。
“他把列车的每个物理极限都踩到了边上。”
指挥官没有坐下。
他站著,手掌压著战术台,眼睛一眨不眨。
“不是边上。”
他低声说。
“他已经踩出去了。”
废土掩体里,参谋整张脸贴近屏幕,嘴巴张著。
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
轮胎温度。
发动机温度。
车体应力。
离心加速度。
每一项都在红区外面继续往上飆。
“这不可能还活著。”
参谋盯著数据,脑袋发麻。
“轮胎早该爆了,传动轴早该断了,悬掛也早该碎了。”
指挥官叼著已经熄灭的烟,眼皮跳了跳。
“可它还在跑。”
参谋转过头。
“所以更离谱。”
高维暗网残存观测区。
年轻长老趴在黑血里,看著那辆沿著竖井內壁螺旋攀升的废土列车。
他脸上的表情很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