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缸粗的主泵轴被钢缆生生扯得脱轨弯曲,齿轮咬合点彻底卡死。
下一秒,中央齿轮组大片崩碎。
泵腔失去节奏,猛地向內塌陷。
寄生在外层的灰白血肉被机械核心反向撕开,大片大片从泵壳上剥落,掉进储水槽里。
肉管失去驱动,软塌塌垂下。
高压水刀戛然而止。
泵怪发出漏气般的长长悲鸣,中央泵体转了最后半圈,彻底卡住。
平台安静下来。
只有噬荒號发动机还在粗暴喘动。
还有绞盘钢缆一下一下回弹,敲著车尾钢樑。
堡垒车內没有人说话。
黑齿轮士兵隔著监控看著那根被扯弯的主泵轴,喉咙里陆续传出压不住的吞咽动静。
那不是法则。
不是飞弹。
不是军用重炮。
就是一根钢缆。
一辆破车。
一个光膀子壮汉抱著绞盘。
一个独眼司机踩著红线,把旧时代变异泵怪的机械心臟硬拔到停摆。
副官坐在指挥椅上,整个人僵住。
他刚才派出去的三台机甲,两个被秒杀,一个还趴在远处不敢动。
而那辆他嘴里该待在旁边凉快的废品车,正在泵怪尸体旁边冒烟。
霍沉抬手按住维生管,过了好几秒才开口。
“所有人。”
“原地待命。”
副官猛地抬头。
“总督,水源……”
霍沉看都没看他。
“你还想抢?”
副官嘴唇发抖。
他看著屏幕里噬荒號车尾那根还在发热的钢缆,终於把话咽了回去。
储水槽里。
失去泵怪控制的旧阀门开始自行崩开。
先是一个。
接著是第二个。
第三个。
锈蚀阀盘转动,卡死的管线被反压冲开。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