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至化境的高潮中,这副淫肉重获新生。
一剑出,风云变。
此般剑气并非翻云覆雨之剑道,而是在此之上,融汇流水之灵,得以诞生的新武道。
“杀人恶鬼,纳命来!……”柳子媚娇叱一声,剑锋回转,向邢鹤龄直直刺去。
原本该死透了的柳子媚,此刻竟破水而出,反向自己刺来一剑,邢鹤龄惊得不由自主退了两步。
可转念一想,柳子媚一身重伤,何足为惧?
他当即大臂一挥,要以一身精铁铠甲硬吃下柳子媚一剑。
“砰!——”
一阵金光散去,震鸣犹响半空。柳子媚手中利剑崩裂,碎作漫天银雪。
“呵,施主一剑仍未能破贫僧铠甲。”邢鹤龄擦擦铠甲上沾染的水滴,不屑道,“剑已毁,还请施主量力而行。”
“呵……”柳子媚呛出一口血水,肺腔顺畅几分。
望着手中空荡荡的剑柄,有一事她心知肚明——震碎利剑的并非铁甲,而是她贯入剑锋之上的剑意。
是流水般错综复杂的剑意,将本该包容剑意的利剑绞了个稀碎。
“凡俗之剑,果然不过尔尔……如此看来,唯有这一身零碎可供驱使……”柳子媚笔直双指,以指为剑,以血肉之躯包容利如刀剑的剑意。
一剑出,惊天地。
“噌——”
邢鹤龄眉头落下一滴冷汗。
不知何时,他的铁甲被划开了一道薄如蝉翼的裂口,殷红血水自内渗出。
同一刻,柳子媚已立在他身后,一身皮囊经池水洗礼,白如皎月,一身暴起的肌肉似因用力过猛而剧烈喘息。
剧痛仍在每一处皮开肉绽的伤口内作祟,叫柳子媚咬牙切齿。
她自知万不可恋战,伤势不仅未见好转,甚至因剧烈运动而血脉偾张。
眼见肚脐因此喷出大片鲜血,她赶忙捂住,十指捏实了腹肌,可剧痛难消,唯有忍耐。
见柳子媚死相毕露,邢鹤龄抓准时机,毫不手软,速抽出两只银镖,急急刺向柳子媚心窝。
此女怪异,如若不趁此良机将她剁成肉泥,怕是后患无穷。
怎料银镖尚未沾到柳子媚的身子,她已接下邢鹤龄之手臂,缠其手腕,轻扭婀娜腰肢,顺势一转,接力发挥,再脚下一拌,使出一招仙人指路,将其向后抛掷。
邢鹤龄一摔便滚出十多步之远。这一摔可不轻,邢鹤龄脸皮子磨个稀烂,门牙碎了二三颗,一时失了还手之力。
才化险为夷,柳子媚便紧随其上,指间忽而兴起一片汹涌浪潮,如长江水般滔滔不绝。
一剑出,苍穹平息。
玉指直刺邢鹤龄后庭,奔流剑气似怒涛般一鼓作气侵入其五脏六腑,将之搅得稀烂。
他“唔啊!……”一声凄惨哀嚎,猛张血盆大口,一股难以分明的洪流倾泻而出,其中夹杂大量白色浆糊与肠子似的碎肉。
短短几息,喷发愈演愈烈,一张嘴已纳不下如此激烈的大潮。邢鹤龄禁不住鼻孔喷浆,耳目亦淌出血水。
“滋——”
一声炸响,邢鹤龄两眼瞪圆,径直飞出眼眶,随之而来的是大股肉浆倾泻如洪,更有碎肠混入其中,双耳亦一同喷涌鲜血。
他的脑袋似捅了窟窿的酒桶,眼耳口鼻七窍齐齐迸血。
“砰!——”
头颅禁不住如此放肆的迸发,当即飞离脖颈。断颈处更如黄河决堤,一泻千里。
“砰!——”
霹雳爆响震宁夜,邢鹤龄终炸为一片血雾,结束了罪恶一生。而送其上路的柳子媚已然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