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了彻底压制维恩赫斯特诅咒的方法。”
“真的?”这位老顽童开玩笑的心思实在太过宽泛,以至于我那时第一时间居然并没有把这句话当真,只以为是他对我的宽慰。
“真的。”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却没有过多喜悦,“但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我逐渐意识到他并没有在开玩笑,心跳不知怎的开始加速。
“一种媒介。”他顿了顿,“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媒介。”
“媒介?”
“我研究诅咒这么多年,”吕西安的声音很轻,“一直觉得利德的诅咒不是普通的诅咒。它像是被什么东西锚定住了。像是有一条线,把诅咒和某个时间点绑在一起。如果能切断那条线,诅咒就会失去根源。”
“而要切断那条线,需要时间的力量。”
我没有说话,手指在大腿上打转。
接着,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怀表,放在桌上。它静静地躺在那儿,表壳在夕阳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这是我家传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怀表。”我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笑容说,“它让我认识了利德,这就是……我身上的时间旅行家物品。”
这块怀表,是我回到这个时代的工具,是根除维恩赫斯特诅咒的钥匙,也是送我回去的东西。
“如果用它来压制诅咒,”我问,“我会怎样?”
吕西安迟疑着给出答案:“怀表上的时间之力会被消耗。”看我没有多大反应,他接着说,“它会变成一块普通的金属。而你……”
“你是被时间之力带到这里的人。如果那股力量消失了,你会被送回去。”
“被送回去?不是消失?”
吕西安:“当然不是直接消失,你知道为什么那些时间旅行家都可以能穿过门、穿过墙壁,后来又变成实体吗?”
我摇头,但是这段经历对我来说并不陌生,这就是我所亲身经历的。
“因为怀表的力量在慢慢适应这个时代。”他说,“我猜你刚来的时候是幽灵形态吧?这就是它在积攒能量。如果力量足够强,你甚至可以完全融入这个时代。”
他顿了顿,我也等着他的下文。
“但如果怀表的力量被消耗了,你就会回到最初的状态,被这个时代排斥。你会被送回去。回到你的时间线,回到你来的那个瞬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低下头,看着那块怀表。
滴答,滴答。
“那利德呢?”我看着怀表问,“他会记得吗?”
吕西安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
“那岱秋、安德森、塞缪尔他们都会记得我吗?或者……”吕西安先生你?
吕西安依旧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用吧。”我最终这样回答,声音却远比我所想象的要沉重。
“伽百俐……”
“用吧。”我重复了一遍,“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为我无法抛弃我原来的时代,可是利德还需要在这个时代继续活下去。
我记得历史上的他在这个时候马上就要开始全球旅行,神秘学能力会通过游历大幅增长。
如果他现在依旧和我一起待在研究室里,我无法想象时间历史被篡改会发生什么蝴蝶效应,我得把一切送回正轨。
我花了整整一天来计划这件事。
吕西安告诉我,彻底压制诅咒需要一个仪式。怀表里的时间之力会被引导进利德的身体,切断那条锚定诅咒的线。
过程不会太久,但利德需要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待上一段时间。
“多久?”我问。